石小堅腳下匆忙,先去了一趟宗門庫房。
庫房管事剛起床,正蹲在門口刷牙,看見掌門的閨女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差點把漱口水嚥下去。
石小堅把千鶴的信往櫃檯上一拍:“大叔!清平鎮那邊急需法器補給,讓我挑些最好的拿。”
管事趕緊從櫃子深處翻出好幾捆新浸的硃砂墨斗線和幾沓上等黃符紙,又從鎖著的抽屜裡取出一小瓶淬過聖水的銀針,說這是蔗姑道長上次回山時特意留下的,專門剋制陰煞之氣。
石小堅接過銀針瓶掂了掂,瓶身冰涼,針尖在晨光下泛著極淡的銀光,確實是蔗姑的手藝。
“小堅!”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石少堅大步走過來,他大概是剛從練功場回來,道袍袖口還卷在手肘以上,露出兩條沾著露水的手臂,顯然又是天沒亮就起來站樁了。
他走到石小堅面前,低頭看了看她懷裡那一大堆剛領出來的法器,眉頭皺了起來:“剛回來沒幾天又要下山?這次去哪兒?”
“清平鎮,千鶴師叔在那邊遇到了點麻煩。”石小堅把信遞給他,石少堅接過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他把信還給石小堅:“你把備用的墨斗線也帶上,千鶴師叔信上說賊婆能附身活人,墨斗線配合銀針可以布臨時結界,防止被附身的村民從內部偷襲。”
石小堅應了一聲,他又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布袋遞給她,裡面是他前幾天用雷擊木邊角料削的幾枚護身符。
“這個你帶著,雖然不如父親刻的那枚威力大,但擋一擋普通的陰煞攻擊還是夠用的。”
“謝謝你,哥哥。”
“你傻不傻,跟哥哥還說謝謝?路上一定要小心。”
石小堅點了點頭接過布袋,看著那些護身符上歪歪扭扭的刻痕,知道她哥大概又在燈下刻了好幾個晚上,她把布袋收進懷裡朝他擺了擺手,轉身朝馬廄跑去。
從茅山到清平鎮快馬加鞭也要跑上好幾天。
石小堅趕到清平鎮時正是傍晚,夕陽把鎮口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暗紅。
她在鎮口翻身下馬,把韁繩拴在路邊的拴馬樁上,抬頭打量這座小鎮。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從鎮口通到鎮尾,兩旁全是低矮的青磚瓦房,店鋪都關了門,門板上貼著歪歪扭扭的鎮宅符紙。
街上看不到一個行人,倒是遠處隱約傳來操練的口號聲,應該是保安隊在訓練。
空氣裡還瀰漫著一股極淡的焦糊味,像是符紙焚燒後特有的那股檀香混著硃砂的氣息。
“主人,這裡有過一場惡鬥。”阿福蹲在她左肩上,辨心能力全開,紙糊的耳朵繃得筆首,“空氣裡殘留的陣力波動很雜,有正統道門的劍氣,也有陰煞之氣,兩股力量最近一次交鋒應該不超過一天,千鶴師叔他們就在鎮公所方向。”
石小堅點了點頭,正要朝鎮公所走去,忽然聽見街角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有人在喊“抓住他”,緊接著是碗碟摔碎的脆響和幾個人的叫罵聲。
她腳步一頓,偏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街角那家酒樓門口,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中年道士正抱著頭從門裡竄出來,身後跟著好幾個操著擀麵杖和鍋鏟的夥計。
領頭的掌櫃滿臉怒容,扯著嗓子罵他:“騙子!你別跑!”
道士一邊跑一邊回頭喊:“我真不是騙子!”
結果一不留神腳下被門檻絆了個跟頭,整個人撲倒在青石板路上,懷裡滾出一堆亂七八糟的符紙和鈴鐺。
石小堅看了片刻,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她剛要走過去看看,阿福忽然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留殘氣劍的叔師鶴千有,上袍道的人這,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