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強一臉頹敗：“嘿！你們……”但最終怕對面人多勢眾，其他的話也沒再說出來。
石小堅走到石桌旁坐下來，抬頭問：“阿強隊長既然這麼怕馬賊，為什麼還要當保安隊長?”
阿強聽了這話，臉上那副故作鎮定的表情慢慢褪了下去。
他把配槍解下來擱在石桌上，在石小堅對面坐下來，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怕歸怕，鎮上總得有人守著。我表哥推薦我進保安隊的時候，我還拍著胸脯跟他保證過，說一定把鎮子守好。”
“這個鎮子上保安隊比不得任家鎮，一共就十幾個人，好幾個都是鎮上商鋪的夥計兼職，白天做生意晚上巡邏，一個月就領幾個銅板的補貼。我是隊長，我要是跑了，他們更撐不住，表哥願意推薦我進保安隊，我不能給他丟臉。”
她看著阿強擱在桌上的那把配槍，握柄被磨得發亮，保險機扣上刻著一行極小的字，大概是上一任隊長留下的名號。
石小堅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片刻，然後移開了。
她見過很多種勇敢，她爹那種冷硬的、九叔那種沉穩的、秋生那種嘴硬但關鍵時刻從不退縮的……
眼前這個保安隊長，怕黑怕狗怕馬賊，巡邏的時候貓著腰貼著牆根走，聽到狗叫能嚇得拔槍，但他還是每天夜裡一個人舉著馬燈出去巡邏，因為鎮上總得有人守著，倒也算個有心人。
阿強搓了搓手，又補充著：“當然我也不是毫無準備，我最近在練槍，雖然子彈對馬賊沒用，但打個陰屍什麼的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
阿北又嘴快，問他：“阿強隊長，我上次遇見你打靶的時候，子彈打到哪兒去了？”
阿強聽見他提這一茬 突然變得支支吾吾的：“打到靶子上了！”
阿北嘿嘿一笑：“靶子旁邊的樹吧！”
阿強有些急了，阿東捂住了阿北的嘴巴不允許他再說話。
石小堅笑了一聲：“你們表兄弟倒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阿強不知道她是在感慨還是打趣，撓了撓頭，也跟著訕訕地笑了一下：“小道長，你能不能在我巡邏的時候教我畫張符，聽說茅山的辟邪符能鎮陰屍，我要是學會了就不用只靠一把槍了?”
石小堅說：“行，可以教你試試。”
阿強又緊張的問了一下：“小道長，難不難學？”
阿福從石桌上跳下來邪惡的一笑，說了句：“比你練槍簡單！”
阿強低頭看著這個巴掌大的紙人從自己腳邊跑過去，嘴巴張了好一陣，才用一種見了鬼的眼神看向石小堅：“這……這……這東西會說話！？”
阿星在一旁冒出來有些不樂意的看著他：“咦！你這孩兒咋說話嘞?啥叫這東西啊？俺哥俺倆可是茅山的迷你法師！”
阿強一聲尖叫嚇得抱住了旁邊的阿西，躲在阿西身後：“救命啊！有鬼！”
阿福和阿星還在一旁不停的逗他，嘻嘻哈哈的。
千鶴道長收了東西，抬頭看向眾人，把話題拉回正事。
“阿強隊長，你今晚巡邏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阿強立刻收起剛才那被嚇的發抖的表情，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正了正臉色：“鎮口糧倉那邊有動靜，我在糧倉後面的巷子裡發現了這個。”
說著他從腰包裡掏出一樣東西擱在石桌上，是一小塊被碾碎的冰藍色符紙碎片，邊緣還帶著極淡的焦痕。
石小堅拿起碎片對著馬燈的光看了看，和她在馬家鎮祠堂地底找到的那些煞符碎片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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