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風雨欲來的深夜裡,聚在一間屋子裡的女人們,眼裡映著的只有同一個男人的安危,和同一座必須守住的城池。
「我這邊動用了志鐵在海外的傭兵人脈,四百億離岸流動性已經在暗盤掛單,明天開盤,只要永珍盟敢繼續往下砸,我就把他們的空單全吃下去,讓他們高位爆倉。」
邵蘭雅反手握住苑念黎冰涼的手指,掌心傳遞著溫熱的力道,「念黎,你守著後方,我守著錢袋子。邵氏即便打到只剩一張辦公桌,我也不會讓永珍盟從海城帶走一分錢,江南的基業,絕不退讓半寸。」
苑念黎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發緊,視線在邵蘭雅臉上停頓了數秒。
「他選的人,沒有一個會認輸。」
四個女人圍站在佈滿資料的螢幕前,徹夜未眠。
凌晨四點十七分。
整棟金融大廈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沉寂著,唯有頂層的鍵盤敲擊聲密集如雨。
離岸資金池已全部鋪設完畢,三家抽貸銀行的保證金缺口被蘇柔茵帶來的抵押債券全數填平,邵氏股票在盤前交易的暗盤價格強行拉昇了七個百分點,做空機構的攻勢在雄厚資金的合圍下出現了明顯的停滯。
盤面上翻湧的綠浪正在被成片成片的紅色吞噬。
毛雅瓊緊盯著大盤分時圖,原本懸在嗓子眼的心臟終於稍稍落回了胸腔。
「空頭資金撤了!他們在平倉逃跑!我們撐過去了!」
毛雅瓊忍不住叫出聲來,連續熬夜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久違的潮紅。
邵蘭雅站在主螢幕前,沒有露出輕鬆的神色,反而轉頭看向身側的苑念黎。
苑念黎的眉頭依然微蹙著。
太順了。
永珍盟既然連副盟主李崇山和太上長老韓伯蒼都派了出來,怎麼可能在經濟戰場上如此輕易地認輸退場?
商道廝殺,從不講究點到為止。
清晨五點五十分,天際泛起一抹慘澹的魚肚白。
辦公桌上那部象徵著最高政務通報的黑色專線傳真機,突兀地發出刺耳的蜂鳴聲。
齒輪轉動的摩擦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尖銳。
一頁蓋著數個省際聯合公章的檔案,順著出紙口緩緩吐出。
秘書慌忙將檔案撕下,遞到邵蘭雅面前。
邵蘭雅接過檔案,視線在抬頭的黑體字上一掃而過,面色微變。
那是跨省醫藥監督聯合執法司連夜簽署的加急指令——《關於全面暫停邵氏醫藥核心製劑跨省流通及吊銷異地准入許可證的通告》。
通告以「涉嫌成分異常及未經安全審查」為由,全線封殺邵氏新研發的全部核心藥品,從江北到中原,七個省份的銷售渠道即刻凍結。
所有在途藥物全部就地封存扣押,違者追究刑事責任。
「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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