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持在海城上空的淡藍色光幕上,以他的掌心為圓心,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
哨塔上的陣盤基石接二連三地炸碎,火星四濺,守陣的三十幾名江南盟弟子齊齊噴出一口熱血,倒飛而出。
「開火!」
沈振宏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數十挺重機槍噴吐出熾烈的火舌,特製的穿甲彈丸化作金屬風暴,迎面潑灑過去。
李崇山連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
護體罡氣在周身三尺形成一堵無形氣牆,彈丸撞在上面,發出密集的爆響,全數被震成鐵屑粉末,簌簌落下。
「雕蟲小技。」
李崇山跨出一步,第二掌按在大陣的核心陣眼上。
天地間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籠罩了整個江南行省不知多少個年頭的大陣天幕,在這一瞬崩解開來,化作漫天紛飛的藍色螢光,如同暴風雪般傾瀉而下。
氣浪排山倒海般橫掃而出,沈振宏腳下的哨塔應聲折斷,碎石木屑漫天飛濺。
沈振宏從廢墟里爬起來,單膝跪地,嚥下湧到喉頭的腥甜,手中短刀直指前方。
李崇山穿過漫天碎光,腳步沉穩,身後十六名精銳護衛如狼似虎般踏入江南防線。
「傳令下去,天衍宗與齊雲門即刻入關,接管海城。」
李崇山俯瞰著滿地的殘垣斷壁,神情平淡,「至於王志鐵,若敢出關,老夫便送他去黃泉給天衍宗的弟子賠罪。」
「你要送誰去黃泉?」
一道極其突兀的聲音,平平常常地在破敗的荒野上響了起來。
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漫天狂風暴雨,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李崇山邁出的右腳懸在半空,身後的十六名護衛猛地停住身形。
碎石堆後方,那道合攏了七天七夜的秘境石門轟然化作飛灰。
一道清瘦的身影從煙塵中邁步走出來,手裡還捏著一片枯黃的葉子,腳踏實地,步履從容。
防爆箱的搭扣剛合攏,苑念黎口袋裡的特頻衛星通訊器劇烈震響。
螢幕跳動的紅芒將辦公桌邊緣染成一片猩紅。
接通的剎那,揚聲器裡湧出的不是人聲,是金屬摩擦般的狂暴風嘯,混雜著電路燒燬的滋滋雜音。
沈振宏粗重的喘息聲穿透風暴砸了過來。
「念黎,陣盤全碎了。」
他的嗓音乾癟得像兩片砂紙在蹭,背景裡全是刺耳的防空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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