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厚重的鉛板防爆門,走廊外的紅外通訊燈正在急速閃爍。
紅色最高許可權內線直接切進了邵蘭雅的單兵耳麥。
「燕京統帥部已經確認空天雷達預警,東部戰區三個防空旅已經進入一級戰備,艦隊正在離開錨地。」
耳麥裡傳出指揮中樞參謀急促的通報聲。
「黑石礁無人島地處領海基線邊緣,對方卡在灰色航道,一旦正規軍艦開火,深淵議會背後的西方財閥會立刻啟動國際仲裁與輿論戰,整個東南沿海的民用航運全要被迫停擺。」
邵蘭雅邁著快步穿過地下長廊,皮靴踏在水泥板上回音重重。
「我明白,這封情報,我現在親自送去雲隱村。」
午後的雲隱村,日頭穿過老樟樹的枝葉,在泥巴路上灑下斑駁光斑。
村口的水塘邊,幾隻大白鵝伸長脖子撲騰著水花。
王志鐵搬了張矮竹凳坐在院門前,手裡拿著一把磨得發亮的篾刀,順著青竹的紋理,慢條斯理地破開一條條粗細均勻的竹蔑。
腳邊已經堆了小半筐編好的捕魚簍子。
村道盡頭傳來引擎低沉的轟鳴。
一輛掛著軍牌的越野車急剎在土坡旁,車門撞開,林振海邁著大步衝進院子,迷彩作訓服的領口被汗水浸得發黑。
他甚至顧不上撣去褲腿上的草屑,雙手捧著一份印著五星絕密鋼印的資料夾,在竹籬笆前半跪下來。
「王帥!」
林振海嗓子乾裂,胸膛起伏劇烈。
「燕京統帥部剛剛連發五道戰備手令,東部戰區四艘飛彈驅逐艦已經起錨,兩艘核潛艇已經進入攻擊陣位。」
「公海外圍那兩艘改裝重艦是衝著您來的,深淵議會集結了一千二百個亡命徒,準備強佔黑石礁,逼大夏交人!」
王志鐵手裡的篾刀沒有停。
薄薄的竹片順著指腹滑過,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統帥部打算怎麼打?」
王志鐵頭也沒抬,順手把割下來的毛刺扔在一旁。
「戰區司令員的意見是直接飽和打擊,用岸基超音速反艦飛彈,在他們踏入領海線的第一秒把船炸沉在海溝裡。」
林振海咬緊後槽牙,話音低沉下去。
「但燕京那邊有顧慮,海城保衛戰剛打贏金融盤,如果正面爆發海上戰事,海外資本會立刻聯合封鎖沿海航道,剛穩住的盤子可能會被徹底攪亂。」
「幾個老將領為了這事,在統帥部作戰會議室裡拍了桌子,吵得不可開交。」
王志鐵將手裡的竹條彎成一個圓環,用細麻繩繫緊,擱在捕魚簍的收口處。
他放下篾刀,在粗布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竹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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