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緣剛準備答應，這個時候，旁邊的馬三不合時宜的開口。
“喲，周總。”
馬三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您這身份，怎麼跑我們這種小市場來了？”
周雨微看都沒看馬三一眼，彷彿根本沒聽到他的話，只是目光盯著李小緣，似乎再等李小緣做出決定。
馬三被晾在原地，臉色沉了沉。
他往旁邊踱了兩步，又開口道：“周總該不會是為了這幾筐菜吧？您那麼大一個集團，還看得上這種小攤子？”
周雨微依舊沒理他。
只是對著李小緣說道，“您是否願意和我簽訂合同呢？”
馬三的笑容瞬間變得陰沉，聲音也起了陰冷，“周總，這市場有市場的規矩。誰家的菜進哪個渠道，都講究個先來後到。”
“這菜，我先看上的，價都談得差不多了。您這樣橫插一腳，不太好吧？”
周雨微這才抬起頭，看了馬三一眼。
那眼神很淡，像在看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先來後到？我剛才怎麼聽見，有人放話說，自己不許口，誰也不準收他的菜？”
馬三臉上肌肉抽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了下去：“做生意嘛，討價還價再正常不過。這小子要價太離譜，我作為老市場，幫他壓壓價也是為他好，周總不會連這個都要管吧？”
“我不管你怎麼做生意。”周雨微聲音平靜，“我只知道，他喊這個價，我願意付這個價，交易達成，就行了。”
馬三臉色越發陰沉：“周總，你這話就沒意思了。我馬三在這行混了十幾年，別的不敢說，這江城地面上的菜，哪一樣不得給我三分薄面？”
“你今天為了這點菜跟我較勁，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您周總多不給我面子呢。”
周雨微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像是聽到了什麼幼稚的笑話：“給你面子？”
她往前踱了一步，目光首首落在馬三臉上：“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做生意，用不著給你面子。”
這毫不掩飾的話，讓馬三的臉徹底冰冷。
他看向周雨微，聲音壓得又低又狠：“周總，我敬你是個人物，才跟你好好說話。可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最近那批種植基地怎麼回事，你自己心裡沒數嗎？倉庫裡還有多少菜能出？超市的合同還續不續得上？”
“我勸你，別在這個時候逞能。今天這批菜，我要定了。你要是不給我這個面子，回頭你那些貨架還能不能有菜，我可就說不好了。”
周圍菜商聽得大氣都不敢出。
這己經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周雨微抿著唇，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
她的臉色沒有太大變化，可李小緣注意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成了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在壓著火。
馬三見她沒說話，越發得意起來：“怎麼不說話了？周總該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其實呢，你周總的手段我馬三也清楚，不到萬不得己，你也不會親自來這種小市場。怎麼，手下那些基地都黃了，找不到貨了，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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