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磕頭如搗蒜：“選！我選！產業都給你們！都給你們！饒命！饒命啊！”
“早這麼做決定不就好了嗎？”李小緣朝顧清招了招手。
顧清從車旁走過來，從包裡拿出一沓轉讓檔案，遞給孫豹。
孫豹的手抖得連筆都拿不住，顧清冷聲道：“按手印。”
孫豹連連點頭，像條被抽了筋的野狗，顫巍巍地在檔案上按了手印，又讓錢豹也爬過來按了。
錢豹連滾帶爬地過去，手指沾了印泥就往紙上戳。
李小緣掃了一眼檔案，淡淡道：“從明天起，這些產業歸顧清管。你們豹頭幫，滾出江城。”
“是是是！我們滾！我們滾！”孫豹趴在地上，腦袋重重磕著地面。
李小緣不再看他們，轉身朝車子走去。
顧清收起檔案，跟在後面。
走到車旁時，李小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滿地狼藉的戰場。
“就這點本事，也學人混黑。”他搖了搖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顧清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身後，廢棄的水泥廠在夜色中漸漸模糊，只有那些哀嚎聲，還在風裡飄著，久久不散。
……
次日清晨，李小緣照例押著冷鏈車，將新一批靈菜送到江城菜籃子集團的倉庫。
他站在倉庫門口，正和司機清點數量，周雨微從辦公樓裡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薄風衣，裡面搭著白色高領毛衣，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臉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唇邊帶著點笑，整個人像從連日的陰霾裡掙脫了出來。
“李老闆，今天的菜怎麼樣？”她走到近前，順手開啟一個菜筐的蓋子，檢查了兩眼，滿意地點點頭。
“品相不比昨天差，車在路上也沒耽誤。”李小緣把單子遞給旁邊的工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周總氣色不錯，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周雨微抿唇一笑：“沒什麼好事，就是心裡踏實了。以前天天擔心運輸、擔心貨賣不出去，現在被你全解決了，我反倒有點不習慣了。”
李小緣笑：“那就多習慣習慣。以後的好日子還長。”
周雨微被他這話逗得笑意更深。
她猶豫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辭，隨後道：“李老闆，你幫了我這麼多，我還沒正兒八經請你吃頓飯。今晚有空嗎？我知道有家酒店菜不錯，環境也安靜，就當我感謝你。”
李小緣剛想推辭，周雨微又道：“你要是不來，就是看不起我周雨微了。時間你定，地點我安排，就這麼說定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小緣只好點頭：“行。周總盛情，我哪有拒絕的道理。今晚見。”
“今晚見。”周雨微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歡喜。
當晚，李小緣如約來到江城一家高檔酒店的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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