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似乎……他的示弱並沒有得到對方的厭惡。
……明明早知道季彌吃軟不吃硬。
宋硯辭以前也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肯拉下臉,現在嚐到點甜頭,發現她對他哭紅的眼睛沒有反感,反而……
宋硯辭在心底默默地想:……也未嘗不可。
季彌聽到這句話,腦子稍微轉動了一下。
要抱抱啊?她歪著頭,看著宋硯辭那張蒼白又侷促的臉,忽然張開手,笑得暖洋洋的,像個小太陽。
“好呀,抱著就暖和了,我給你暖一暖。”
少女甜軟的聲音帶著點微醺的酒氣,她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環過他瘦削的脊背,掌心貼在他冰涼的肩胛骨上,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斷地渡過去。
宋硯辭的瞳孔猛地一顫,隨即緩緩抬起手,抱了上去。
真是的,剛才多好的氣氛,就被她這句給你暖一暖毀了。
一個笨蛋。
宋硯辭在心裡評價,眼角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水光。
他接受了從小到大以來,第一個有人朝他張開雙手的擁抱。
溫暖,柔軟,貼近的心臟撲通撲通跳著。
宋硯辭發現自己好像很喜歡這種擁抱的感覺,他從未感受過這種讓人心頭髮軟、捨不得用力生怕碰碎了的心悸。
從小到大,沒有人這樣純粹地不帶任何目的地抱過他。
從小就被當做輔佐大哥而教育的次子,沒有宋舒然的自由,也沒有像大哥一樣被家裡人重視。
而是被扔在角落固定好的框架裡,不論他如何生長,只要不妨礙其他人,也沒有人在意他。
宋硯辭垂下眼,那雙黑沉的瞳孔閃過一絲病態的滿足。
季彌還抱著懷裡的宋硯辭,臉頰蹭著他冰涼的頸側,嘟囔著:“太瘦了……抱著好硌……”
宋硯辭:“……”
他突然鬆開一隻手,捧住季彌的臉,強迫她仰起頭。
那雙深邃的眼眸首首地看進她朦朧失真的雙瞳裡,“寶寶……你會原諒我嗎?我對你做了這麼多……你不喜歡的事情。”
季彌被他捧著臉,眼神渙散,痴痴地笑了笑。
她的唇瓣因為酒精而愈發紅潤,正當宋硯辭以為對方會心軟得說什麼的時候,就聽見季彌無情的聲音——
“不會呀。”
宋硯辭差點氣歪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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