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踩著，一步一步挪回床邊，像個偷穿大人鞋子的小孩。
宋硯辭己經盤腿坐在床上，撕開塑膠袋，包子皮被水汽浸得微微發軟，肉餡的油香在狹小的房間裡漫開。
他掰開一個包子，把肉餡多的那半遞過去。
季彌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咬，有點燙，但她捨不得松嘴。
兩人坐在床上，肩挨著肩，沉默地吃早飯。
窗外天光漸亮，灰濛濛的。
季彌吃得很快，卻不忘把最後一點包子皮捏在手裡，眼巴巴地側頭看向宋硯辭。
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在晨光裡亮得驚人。
宋硯辭被她看得不自在，別過臉去，他盯著牆上那片剝落的牆皮，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明明己經十歲了，怎麼瘦得跟六七歲似的？他養這小孩…開什麼玩笑？
他養自己都不容易了，還帶個拖油瓶，嫌死的不夠快嗎？
“你就在這待著。”他硬邦邦地開口，把雞蛋殼剝了，蛋白塞嘴裡，“我出去了。”
季彌連忙點頭，乖巧得不像話。
宋硯辭跳下床，套上那雙舊球鞋，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門關上。
季彌坐在他的床上，抱著膝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上格子的紋路。
房間裡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氣息，清冽的，讓人心安的。
季瀰漫無目的地望著窗外的風景，一動不動地坐著等宋硯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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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樓道里飄來隔壁炒菜的油煙味時，宋硯辭回來了。
他推開房門，腳步頓在門檻上。
季彌還坐在他床上，姿勢幾乎和早上離開時一模一樣。
聽見動靜，她猛地抬起頭，那雙黑亮的眼睛倏地一亮。
她就那麼乖乖巧巧地等著他。
宋硯辭站在門口，忽然覺得喉嚨像是被哽住了一樣。
明明是個累贅，為什麼擺出這副模樣？稍微給點好臉色就眼巴巴地湊上來，像條沒人要的小狗，怎麼欺負都不吭聲。
他忽然有點惱。
“你中午吃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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