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彌更震驚了。
薛曉雪的學習能力有目共睹，專業排名第一，季彌一首以為她是真心熱愛才選的。
薛曉雪像是看出了她的困惑，眉眼忽然放鬆下來，那顆淚痣隨著她極淺的笑意輕輕一動。
“高考的時候有一門出了點意外。”
季彌張了張嘴，想問是誰，想問後來呢，可這顯然不就是揭人傷疤嘛。
季彌瞭然地點點頭，沒再追問，只是伸出手，抓住了薛曉雪放在桌下的手，指尖收緊了幾分。
那隻手指纖長，指節分明，手心上還有幾處沒褪盡的繭子。
之前因為打工練拳就己經不少繭子，到現在，虎口處也結了層薄薄的硬皮，摸上去有些粗糙。
季彌有些心疼，她握住那隻手，掌心的軟肉貼著那些粗糙的繭：“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薛曉雪怔了怔，隨即“嗯”了一聲，反手扣住她的手指。
“那明年……”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季彌笑了下，杏眼彎成月牙，用筆尖輕輕戳了戳薛曉雪的手背。
“還有達莉亞啦，我也不會孤單，不過明年…我應該就回國了吧？”
季彌也不知道以後怎麼安排，她是想回國繼續讀完大學的。
這裡再熱情也不是她的家鄉，季彌還是不習慣在國外的日子。
薛曉雪看著她沉默不語。
她想陪著季彌，可她更明白，如果一首呆在季彌身邊，她只會漸漸失去自己的形狀。
而獨立才是不成為附庸的唯一齣路。
她也想成為像宋閆那樣的人，有護著季彌的實力，站在她身前替她擋下所有風雨的資格。
而不是永遠躲在她後面，當一個攀附的朋友。
季彌看著她眼底翻湧的神色，像是知道了什麼，忽然“哎呀”了一聲。
她轉過頭，那雙溼潤的杏眼望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小雪，聲音輕飄飄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業規劃，就算分別也是暫時的，小雪，我也不希望你為了我犧牲自己的夢想。”
她說得灑脫，筆尖卻在紙上無意識地畫著圈，一圈又一圈，把紙都戳破了。
季彌當然也想薛曉雪一首陪著她。
學習搭子要離開，在她心裡不亞於一場離婚，空蕩蕩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塊。
可是……
薛曉雪能主動說出來，那應該是和她商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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