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曉雪面無表情地喝了口茶，心想果然還是宋先生在場能鎮住這些人。
現在宋閆不在，這群牛鬼蛇神全冒出來了，簡首像場鬧劇。
卓川坐在薛曉雪旁邊，他沒說話，己經對這副景象習以為常。
在家裡這個孟少野就最能鬧騰，在外面也是。
而季彌呢？左邊是陸司年，右邊是薛曉雪，薛曉雪旁邊是卓川，她甚至沒看清剛才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她含糊地問，“剛才我聽到砰的一聲。”
“沒事，外面有狗打架。”陸司年淡淡開口。
季彌：“哦。”
她低下頭，繼續研究選單，看了半天，無從下手，索性把單子往陸司年那邊一推。
“你點吧。”
陸司年沒有選擇困難症，掃了一眼，筆尖在紙上勾勾畫畫，很快點好了幾道菜。
季彌湊過去一看：“怎麼沒有點川菜？”
“太辣了，你剛出院，吃點清淡的。”
季彌扁了扁嘴，不死心：“那就點個麻婆豆腐？一點點辣……”
“不行。”
“……酸菜魚吧，”她退而求其次。
“可以。”就這點小要求，還是能滿足的。
菜陸續上桌，熱氣騰騰，季彌被陸司年管著，只能夾清淡的菜，偶爾偷瞄一眼那盆紅彤彤的酸菜魚，偷偷咽口水。
對面，孟少野和周崢還在嘰嘰喳喳。
兩人湊在一起，頭挨著頭，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股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孟少野在放狠話，周崢在嬉皮笑臉地回擊，像兩隻永不停歇的鬥雞。
陸司年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少野。”
他開口，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溫和，卻讓孟少野猛地一顫。
他像是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瞬間噤聲，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卻在陸司年淡淡掃過來的目光裡，把話全嚥了回去。
周崢在旁邊“噗”地笑出聲，被孟少野在桌下狠狠踩了一腳，頓時也老實了。
包廂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輕響。
季彌咬著筷子頭，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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