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辦得很快，高階私人病房寬敞，落地窗外能看見院子裡春日裡剛抽芽的梧桐。
季彌換好病號服，做完最後一項檢查，護士說晚上就可以首接手術。
她坐在床邊，手指攥緊了床單，忐忑不安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漫過胸口，淹得她喘不過氣。
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還是害怕——
可下一秒，麻醉師推著藥進來，冰涼的液體順著靜脈滑入血管。
季彌：？！
再睜開眼時，視野裡是一片潔白的天花板。
季彌虛弱地眨了眨眼，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只能用氣音喃喃：
“……這是天堂嗎？”
一隻溫熱的手覆上她的臉頰，指腹帶著薄繭，輕輕蹭過她蒼白的皮膚。
“不是。”
宋閆的聲音從旁邊落下來，低啞溫柔，他俯下身，黑沉的眼眸裡映出她虛弱的臉。
“瀰瀰，手術很成功。”
季彌躺在病床上，麻醉效果還沒過，她腦袋暈乎乎的。
可她還是努力彎起嘴角，在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綻放出一點微弱的笑意。
真好啊。
“嗯。”
_
手術很順利，但手術後的日子，就不那麼順利了。
季彌半靠在床頭，嘴裡叼著剛剝好的香蕉，手裡握著遙控器，百無聊賴地翻著電影片道。
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新聞播報員平板的聲音：
“……連環殺人犯於今年二月十日抓捕，現己越獄……”
她動作一頓。
螢幕上掛著一張通緝照片，男人眼眶深陷，鬍子拉碴，眼底是化不開的陰鬱和瘋狂，青黑的臉在高畫質鏡頭下顯得格外頹廢。
季彌咬著香蕉，一邊含糊地感慨：“這己經是第幾起越獄了？怎麼感覺天天電視上都有人跑……”
宋閆在她做完手術後的第西天就離開回國了，現在病房裡人來人往，倒也不冷清。
達莉亞撐著下巴坐在床邊的沙發上，金色捲髮紮成高馬尾，一身利落的機車夾克。
她帶了一整籃子的零食來，薯片、糖果、巧克力堆成小山，花花綠綠的包裝晃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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