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師，教他植物學的導師。
“冠清？”
電話接通，林老師溫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國家級植物學拔尖少年領軍計劃還有最後一道材料需要填寫，表格我傳送到你的郵箱了，冠清你抓緊填完發給我，截止日期在後天中午十二點。
姜冠清抬起胳膊搭在自己的眼前，聲音很輕，“林老師，對不起，這個考核我不參加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什麼？！”
林老師的聲音陡然拔高，滿是焦急，“不參加了？冠清，為了這個計劃你準備了整整兩年，你爸媽不是一首都最支援你的嗎？他們上次還和我說想要請一位植物學大拿親自教導你。”
沒聽到姜冠清的回答，林老師的聲音軟了下來，有些擔憂，“冠清，你跟老師說實話，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有困難老師可以幫……”
姜冠清放下胳膊，眼尾泛紅，“老師，我爸爸媽媽去世了。”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落的聲響，“冠清，你現在在哪？老師過去找你……”
姜冠清深吸了一口氣，“不用啦老師，我沒事。”
林老師聲音有些哽咽，“冠清，你……”
“老師，”姜冠清抿了抿唇，“謝謝您這兩年的教導，植物學我很喜歡，但是現在有更需要我去做的事情。”
姜冠清放輕聲音，“對不起老師，辜負了您的栽培。”
“怎麼會辜負呢，不用說對不起，以後有任何植物學的知識都可以來問老師。”
“好，謝謝老師。”
姜冠清結束通話電話，打開了電腦，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己經點開了郵箱，林老師發來的表格安安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裡。
姜冠清盯著那份表格看了好幾分鐘，最終滑鼠輕點按下了刪除鍵。
「刪除確認。該郵件己永久刪除。」
姜淮死死盯著螢幕上那行永久刪除的字樣，瞳孔猛地一縮，一段模糊的記憶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就是在那段時間，有天晚上他去喊大哥吃晚飯，推開書房門的時候，看見大哥正在整理書架，一本又一本厚厚的精裝書從書架裡抽出，整整齊齊地碼進收納箱，放入書架最底層。
書架上因此空出來的位置，被大哥用一排排嶄新的書填滿。
“大哥，箱子裡的書比新書好看，新書裡面全是字，箱子裡的書有花花草草的插圖，大哥為什麼要把這些書收進箱子裡？”
大哥那時是怎麼回答的，大哥說那些書都看完了，所以要收起來。
他竟然真的信了，植物學相關的書全部換成金融商業經營相關的書籍，原來在那時，熱愛植物學的大哥，就己經把自己的夢想連同那些書一起封進了不見天日的箱底。
“原來是這樣……”姜淮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胸口，蜷縮著身體痛哭流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