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做到嗎?”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紛紛點頭。
“好,翻到上節課的內容,我們接著往下講。”
話音落下,教室裡雜亂的議論聲徹底消失,只剩下翻書的窸窣聲。
白辭悄悄鬆了口氣。
還好這位教授情商極高,沒有當眾戳破八卦、讓他難堪。簡簡單單幾句話,溫柔又體面地替他解了圍,順勢收回了全班的注意力。
方教授的聲音在講臺上不疾不徐地流淌。
白辭也慢慢放平心態,坐首身子,認真聽起了課。
這是他化形三百年,第一次正兒八經聽人類講情感、講心事。
以前在深山修煉,日子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日出吹風,入夜觀月,西季只有草木枯榮,從來沒有這麼多彎彎繞繞的情緒。
可今天這堂課,徹底打開了他新世界的大門。
人類的情感好複雜,白辭覺得自己的小兔子腦袋有點不夠用了。他正想再往深處琢磨琢磨,腦海裡小七的聲音忽然冒了出來。
【白白,我發現你聽這堂課特別認真。筆記都記了半頁了——雖然有一半是看不懂的鬼畫符。】
“那不是鬼畫符,那是我對‘愁’的理解。”
【你畫了一團毛線。】
“……愁就是毛線。繞來繞去,解不開。”
【那‘思念’呢?你為什麼畫了一個包子?】
白辭低頭看了看課本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包子,沉默了一瞬。
“……那不是包子,那是三哥的紅燒肉。”
【……你管一個圓形的、上面有三道褶子的東西叫紅燒肉?】
“我畫的是思念。思念就是想吃但吃不到的紅燒肉。”
小七沉默了片刻。
【白白,你這個文學造詣,方教授聽了可能會哭。】
“他剛才說,思念就是在外面吃到一碗很像家裡的面。”白辭在心裡認真地反駁,“我吃不到三哥的紅燒肉,當然會想他。這個邏輯哪裡不對?”
【……邏輯是對的,就是例子太接地氣了。人家是‘孤燈挑盡未成眠’,你是‘紅燒肉吃不到想三哥’。你倆放在同一本作業裡,方教授大概要多吃兩顆降壓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