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為何，他腦海裡浮現的，卻是昨日那張掛滿淚痕嬌豔的小臉。
他放下毫筆，語氣平淡。
“無規矩不成方圓，她既犯了錯，便該受罰，你也不必替她求情。”
柳雪兒被駁了面子，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識趣的退後兩步。
“是，雪兒明白了，書言趁熱把參湯喝了吧。”
沈書言端起參湯，抿了一口，眉心微折。
太甜了，他素來不喜甜食，這參湯裡放了太多糖，掩蓋了人參本來的清苦。
他放下湯盅，再沒有看一眼。
柳雪兒見狀，心裡有些失落，但她掩飾的極好，又寒暄了幾句，便退了出去。
走出書房，柳雪兒臉上的溫婉蕩然無存，她緊緊咬著後槽牙。
這幾年，她費盡心思討好沈書言，洗衣做飯端茶遞水，凡事親力親為。
可沈書言對她，始終客客氣氣，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本以為他天性冷淡，對誰都一樣，可昨日他看肖雨棠的眼神，分明透著幾分縱容，這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柳雪兒眼底閃過幾分狠厲。
“不行，絕不能讓那賤丫頭壓到我頭上來。”
東跨院內，被禁足的肖雨棠正舒舒服服的躺在貴妃榻上，手裡捧著一本話本子，看的津津有味，旁邊的紅木小几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糕點果子。
梅兒站在一旁，替她打著扇子，看著那疊空白的宣紙，滿臉愁容。
“姑娘，您這《請心經》還沒抄呢，若是三日後盟主查驗，您可怎麼交差呀？”
肖雨棠翻了一頁話本，漫不經心的捏起一塊桂花糕丟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急什麼，總會有辦法的，梅兒，你去西跨院跑一趟，就說我新得了一罐上好的君山銀針，請阮少俠過來品茶。”
梅兒嚇了一跳。
“姑娘，您還在禁足呢，若是被盟主知道了……”
肖雨棠打斷她的話。
“怕什麼，他只說不許我出去，又沒說不許別人進來，快去快去。”
梅兒拗不過她，只能去了。
半個時辰後，一道修長的身影邁進了東跨院的月洞門。
來人穿一身月白色暗紋勁裝，腰間繫著一條銀色寬頻，更顯的身形挺拔，劍眉星目，面容清俊，正是沈書言的小師弟阮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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