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羅軟帳內馨香繚繞，肖雨棠慵懶翻了個身，指尖百無聊賴絞著垂落五彩絲絛。
沈書言帶著一身夜露水汽掀開床幔，玄色錦袍上沾著外院巡查帶回寒潮，他走到床榻邊坐下，粗糙大掌探進錦被，握住她纖細腳踝。
“怎麼還不睡，不是說腰痠厲害嗎？”
肖雨棠順勢將白皙小腿搭在他膝頭，紅唇微翹，聲音嬌軟。
“你不在，我一個人睡不著呀，那床板太硬硌人，你給我揉揉。”
沈書言喉結上下滾動，視線掃過她身上那件單薄荼白色輕紗寢衣，他將手掌搓熱，順著小腿肚往上，溫熱掌心貼上她後腰軟肉，渾厚內力順著掌心吐露，鑽進她經脈帶來一陣酥麻暖意。
肖雨棠舒服眯起眼睛，往他懷裡蹭了蹭。
“你這骨頭太軟，我多用點力才能把淤堵推開，你忍著些。”
沈書言聲音十分沙啞，指腹沿著她脊椎骨往下按壓。
“哎呀輕點，你弄疼我了。”
肖雨棠嬌嗔抱怨，身子卻不安分往後仰，將那截細腰送到他掌心裡。
沈書言呼吸加重，虎口卡住她腰側，將人牢牢按在懷裡不許她再亂動。
“你放鬆些，繃這麼緊，我內力怎麼進去？”
他貼在她耳邊低語，滾燙氣流首首灌進她耳廓，惹她渾身泛起一陣戰慄。
肖雨棠咬住下唇，雙手揪緊身下波斯絨毯，將毯面揉出一道道凌亂褶皺。
“才剛開始就受不住了，剛才那股子折騰人精神頭哪去了？”
沈書言低聲反問，大掌沒停下動作，反而順著穴位加重揉捏力道。
肖雨棠趁著他低頭空隙，任由那股奇異暖流首衝小腹，順勢伸出雙臂環住他脖頸，將自己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頰緊緊貼著他滾燙側臉。
“就知道欺負人，你明明知道我怕疼，還故意折騰我。”
沈書言聽著她軟糯撒嬌聲，理智消散大半，扯過錦被將兩人裹在一起，夜色漸濃，聽松別院沉浸在一片安靜之中，唯有主院書房裡燭火搖曳了大半夜才熄滅。
次日清晨，明媚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落滿羅漢床，金陵城最好繡娘帶著十幾個捧盒丫鬟，浩浩蕩蕩進了主院，管家滿頭大汗跟在後頭，生怕這些金貴物件磕了碰了。
“雨棠小姐，這是金陵城十三個繡娘趕製半個月的嫁衣，您先試試尺寸。”
肖雨棠坐在紫檀木梳妝檯前，由著梅兒替她挽起隨雲髻，她今日穿了身湘妃色遍地金緙絲芙蓉花紋褙子，下襯一條月白色素雪絹雲紋褶裙，丫鬟們將捧盒一一開啟，大紅織金妝花緞百子千孫紋嫁衣在晨光下顯出光澤，上面綴滿南海珍珠，金線繡出鳳凰圖案，每一寸布料都透著武林盟雄厚財力。
肖雨棠站起身，指尖劃過那層層疊疊裙襬，挑剔翻看了一圈。
“這顏色太正了些，襯我老氣，我不喜歡。”
管家嚇雙腿打顫，連連擦著額頭上汗。
“哎呦我的好小姐，這正紅色是正妻規矩，旁人求都求不來呢。”
沈書言從外間走進來，揮退滿屋子下人，只留下那個領頭繡娘，他今日穿了身絳紫色妝花緞雲雷紋錦袍，頭戴白玉發冠，高大身軀擋住門口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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