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言的眼淚掉在肖雨棠臉上，順著下巴流進領口，和汗水混在一起。
他沒看穩婆懷裡那兩個哭得響亮的襁褓，把臉埋進她頸窩裡，呼吸全打在她耳朵上，肩膀跟著抖。
肖雨棠沒力氣抬手，只能由著他壓著自己，聞著他身上血腥味和木頭香。
“壓得我喘不上氣了，快去看看你那兩個寶貝，不怕穩婆抱錯？”她偏開頭，聲音很輕，還帶著喘。
沈書言沒動，手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摸，探進被子裡，貼著她剛生完軟塌塌的肚子，把純陽內力送進去理氣。
“這會兒裡面空了，剛才連條縫都不讓，內力全堵在外面，真要把我的命折騰沒。”他貼著她耳朵說話，手指在她滿是汗的腰窩處按了兩下。
肖雨棠被按得抽了口氣，痠麻從尾椎骨往上竄，頭皮發緊。
“輕點揉，骨頭要散架了，這會兒嫌我折騰你，有本事以後別碰我。”她瞪了他一眼，眼尾還紅著。
穩婆抱著兩個包在金線百子千孫紋軟緞裡的小孩走過來，彎腰遞到床邊。
“盟主瞧瞧，小公子眉眼隨您，千金隨夫人，真是天大的福分。”
沈書言這才首起身，拿幹帕子把肖雨棠臉上的汗擦乾淨，順手把她散開的衣服拉緊，把盤扣扣好，轉頭去看那兩個孩子。
他看著那兩個閉眼吐泡泡的紅皮猴子，手伸出去不知道往哪放。
他用手指碰了碰男嬰的臉，聲音還啞著。
“男孩叫沈昭，日月昭昭，以後武林盟的擔子歸他扛，女孩叫沈晚，向晚而生，在家裡嬌養著。”他轉頭看肖雨棠。
肖雨棠靠在枕頭上，聽著這偏心的名字，在腦子裡叫系統007，兌換了產後修復丸。
藥丸落在舌尖，嚥下去後，一股暖流散開，身上的痛退了大半，皮膚開始發紅發燙。
沈書言察覺到她體溫不對，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緊。
“身上怎麼這麼燙，剛才見風了？”他掀開被子，手背貼上她額頭，順著臉摸到脖子，摸到一手滾燙。
肖雨棠被藥效催得渾身發軟，聲音發綿。
“我沒事，就是累，你把手拿開，別亂摸。”她去推他的手腕，手上沒勁，被他反手抓在手裡。
沈書言把郎中叫進外間開方子，自己端了盆熱水，擰乾帕子給她擦身子。
他動作很輕，手指隔著熱帕子擦過她的鎖骨，順著荼白色軟緞衣服的邊往裡探。碰一下，肖雨棠就往後縮。
這男人平時看著清心寡慾，這會兒眼睛暗得很，手上動作規矩，呼吸卻很重。
“別亂動，這見不得風，水溫我試過了，把汗擦乾淨再睡。”他抓住她的腳腕，不讓她往裡躲，帕子順著小腿肚子往上擦。
肖雨棠咬著嘴唇，被他弄得眼眶發酸。
“你就是故意折騰我，等出了月子，看我怎麼收拾你。”她把臉埋在枕頭裡，由著他把自己擦乾淨，換上新的湘妃色寢衣。
過了三天，產後修復丸的藥效全出來了。
肖雨棠身上沒留一點生完孩子的浮腫，腰身恢復了懷孕前的樣子，郎中來把脈都說是天佑武林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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