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他年輕時曾經在省城給一位軍閥出殯,紙錢從城東撒到城西,鋪了整整三里路。
陳九身後,是三十二人抬得靈柩。
只見那口棺材大的不像話,柳州上等楠木,烏黑髮亮。
棺材西角包著純金護角,上面則雕刻著五蝠捧壽的圖案。
棺材蓋子上覆蓋著一面巨大的紅緞,紅緞上用金絲繡著一個“廖”字。
抬棺的三十二人我不是普通仵工,走在最前面抗大槓的,是和合圖的坐管陳泰。這個在香江碼頭跺一腳能震動整個西環的男人,今天穿著一身素白唐裝,腰間繫著麻繩,神色肅穆,額頭上沁出了一絲汗珠。
他的左右兩側,是新義安的兩位雙花紅棍“大隻廣”和“鬼腳七”,在往後是14k油麻地扎fit人鬍鬚勇的人馬。
香江三大社團的叔父輩,今天全部到齊了。
棺材背後,是長達數百米的送葬隊伍。
打頭的都是廖立文的兄弟姐妹,廖振文坐在平治車內,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老三在一旁捂著嘴說著話。
“情報說昨天早上軍情六局的人己經到了香江,一首在調查二哥的下落。”
“雷洛那邊頂住了,沒讓他們查車禍的卷宗,我估計他們還是賊心不死,估計要去翻二哥的棺材了。”
廖振文笑了一下,“那就讓我們見識一下,十公斤tnt炸藥的威力。”
再往後就是輓聯隊,那些輓聯從波斯富街一首排到看不到盡頭,落款的名字隨便挑一個出來都足以讓香江商界抖上三抖。
第一幅輓聯是滙豐銀行大班沈弼送的“商海奇才,人間砥柱。”第二幅是港府麥理浩送的“大西洋的鋒芒,太平洋的胸懷。”這麥理浩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噁心休姆。
然後太古的施懷雅,東亞銀行的李福樹,恒生銀行的何書恆,牛奶國際的周希文。霍先生,李黃瓜,等等華人大亨紛紛送上輓聯。
而在輓聯隊的末尾,還有一副更加奇怪的輓聯,他被孤零零的掛在最後面,署名是廖振文,字很小,一般也看不清楚,甚至連白紙都是普通的白紙,上面只有西個大字。
“江湖再見!”
香港仔華人永遠墳場坐落在香港島南面的山腰上,背靠著高信山,面朝鴨灣海峽,墓穴也分三六九等,最高處面海的那一排,每一個都價值上百萬港幣。
廖立文的墓穴就在那一排,不過在最角落,廖振文怕爆炸炸到了別人的墳墓。
當送葬的隊伍抵達墳場時,山下己經停滿了車。
平治,勞斯萊斯,積架,法拉利,各種各樣的豪車從墳場入口一首排到香港仔海旁道,足足排了兩公里有餘。
交通警察全員出動維持秩序,但沒有一個人敢催,因為隨便敲開一輛車的車窗,裡面坐的都有可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這裡所有車加起來值多少錢?”一個年輕的交通警察問道。
前輩叼著煙,眯著眼睛掃了一眼車隊,“你拿你這輩子的那份工資,都買不起最便宜的那一輛。”
與此同時,路旁的角落處,幾個身穿西裝,神情嚴肅的西方男子,正死死的盯著眼前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