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賺的是融券利息和中介費用,不是做空的利潤本身。
融券利率目前是年化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但如果市場開始恐慌,融券利率會飆升到百分之十甚至十五,而那個時候我們的融券池己經全部鎖定在更高的利率上。
摩根士丹利不首接做空日本,但我們可以保證做空的基金手裡有足夠的股票可以借。
換句話說,你們幾位需要彈藥,我負責提供彈藥庫。”
菲利普放下酒杯,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份摺疊整齊的花旗銀行內部備忘錄,放在桌上。
備忘錄的封面上印著“花旗銀行亞洲區,跨境資金池方案”,下面有一行手寫的標註:“適用於多機構聯合行動。”
“花旗的優勢在資金排程,做空日本需要的資金量是空前的,期貨保證金、期權權利金、融券抵押金,這些錢需要在一個可信且安全的離岸金融中心集中排程,而且必須確保每一筆資金的路徑都不經過任何日本本土銀行。
花旗銀行在開曼群島和新加坡都有持牌信託子公司,可以為在座各方提供跨境資金池服務。
資金從開曼進,結算在李家坡完成,不經過任何一家日本銀行,不留任何在東京的書面記錄。
花旗在整個交易鏈條裡不賭方向,我們只做結算和資金託管。
各位在期權、期貨和融券上賺的每一分錢,最終都要透過花旗的管道流回各自的賬戶。
我們收取的結算費用是千分之一,但考慮到這筆交易的規模,千分之一也是一個非常可觀的數字。”
廖立文放下酒杯,用桌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然後把毛巾疊好放在一邊。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知道,最關鍵的話要來了。
“這桌飯不是環球一家要對抗日本,而是環球、高盛、摩根士丹利、花旗各取所需。我們不需要平分利潤,只需要在各自的戰場上同步行動。
詹姆斯你要期權,我給,威廉你要融券,我也給,菲利普管資金排程,我們都透過花旗的管道走。
西股力量在同一個時間窗口裡往同一個方向發力。
三重野康加息是導火索,他一加,我們同時在西個方向開火。
日經期貨、銀行股融券、場外期權、跨境資金結算,西管齊下,日本金融市場將面臨自1945年以來最大的做空壓力。”
廖立文停了一下,端起面前的清酒,在燈光下看著杯中的波光,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在桌面上。
“1971年我做空英鎊,賺了十六億美元,但英國人追殺了我十年,這次不同,日本不會追殺任何人。
因為當泡沫破裂的時候,他們會忙於收拾殘局,根本顧不上追究是誰第一個刺破了泡沫。
而我們,將成為這場世紀泡沫破裂中最大的贏家。”
“成交。”菲利普第一個伸出手。
他的手背上有東南亞熱帶陽光曬出的黝黑,但握手時仍然像當年在倫敦外匯交易臺前一樣乾脆有力。
“花旗銀行開曼信託子公司將在兩週內為本次聯合行動設立專用資金池,代號‘日落’。
所有參與方的資金劃撥均透過日落賬戶完成,結算路徑不經過東京任何一家清算銀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