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溫車間多大?”
“至少要兩百平方米,溫度控制在正負零點五攝氏度。建這樣一個車間需要改造現有的廠房,加裝恆溫空調系統和隔振地基。
地基必須挖到基岩,周圍不能有地鐵或重型卡車透過——精密加工最怕振動,零點一微米的精度連十米外有人踩一腳地板都能測到。”
廖念生在筆記本上快速計算。
兩百平方米恆溫車間,造價不算太高,但周教授說的“產業鏈配套”才是真正的難點。
國內沒有能生產五軸聯動數控系統核心零部件的企業——伺服電機靠進口,光柵尺靠進口,主軸軸承靠進口。
一旦被限制,整條產業鏈就會癱瘓。
他需要的不只是一臺機床,而是一個完整的精密製造生態。
他把這個想法告訴周教授,周教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滿是機油的手指了指牆上貼的一張泛黃的海報。
上面印著一行德文——“Pr?zision ist nicht alles, aber ohne Pr?zision ist alles nichts.”精準不是一切,但沒有精準,一切都是虛無。
“我知道國內沒有高階數控系統,我知道軸承和光柵尺都要從國外買。
但你投了,將來就有人敢跟我一起研究國產替代。
你不投,我這套原型機就永遠是原型機。等十年後我退休,它就會被搬進校史館,旁邊掛一個銅牌寫著‘中國第一臺自主研發五軸聯動數控機床原型機’。
銅牌和產品之間的距離,就是我們國家制造能力的斷層。”
“軸承的事我來想辦法。”廖念生合上筆記本。
當天晚上,他在宿舍裡撥通了德國的越洋長途。
電話那頭是環球資本慕尼黑代表處的負責人,姓馮,是在德國待了十幾年的華裔工程師出身,對德國精密製造供應鏈極其熟悉。
廖立文早在1985年就在慕尼黑設立了這個代表處,專門負責廖氏汽車和德國供應商之間的技術採購。
“馮叔,我需要一家德國高精度軸承供應商,能長期穩定供貨。精度等級要達到P2級以上,如果能拿到P4級更好。”
“你要什麼規格的?”
廖念生把周教授給他的技術引數逐一報過去。電話那頭傳來翻頁的聲音,馮叔在查供應商資料庫。
“P4級角接觸球軸承,內徑精度零點五微米以內,這種等級的軸承通常要出口許可證。
但如果你在香港註冊一家貿易公司,走民用工業用途的名義——比如汽車發動機精密部件加工——有可能繞開瓦森納協定的限制。
我可以先幫你下一批試單,數量不能太大,一百套以內。後續如果穩定,再分批走。”
“好。試單先走五十套。錢從我的卡上劃。”廖念生掛掉電話,撥通了李建軍。
“建軍哥,我在投一個精密製造專案。五軸聯動數控機床,需要高精度軸承和光柵尺。
軸承我己經讓慕尼黑那邊去採購了,光柵尺目前也在談。
你能不能幫我在軍工配套目錄裡查一下,有沒有己經透過軍標認證的國產替代方案?如果現在沒有,有沒有正在研製的?”
。秒兩了靜安頭那話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