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李建軍用他特有的平穩語調說:“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內行。我明天回你。”
他沒有問念生投了多少錢,也沒有問他為什麼對精密製造這麼感興趣。
他只是用一種工程師對工程師的語氣說了這句話。
第二天,李建軍回電話了。
他說話還是那麼簡潔:“有三個單位在做精密軸承。其中一家是洛陽軸承研究所,他們有一款角接觸球軸承過了軍標驗證,但產量很小,一年只有幾百套,而且優先供應軍工。
我可以幫你要一個樣品,但不能指望批次供貨。
另外,他們在民用領域的合作方暫時還空缺,如果你能成為第一家民資採購方,對他們來說也是降低對軍工訂單依賴的一個機會。
光柵尺方面,中科院長春光學精密機械研究所正在做,精度能做到零點二微米,但還在實驗室階段,離量產還要兩到三年。
我建議你先把德國的光柵尺用在原型機上,同時給中科院光機所投一筆合作經費,約他們聯合研製。
三年後如果國產光柵尺過關,你就不用再走進口渠道了。”
廖念生放下電話,在筆記本上寫下兩行字:洛陽軸承研究所,軍用驗證,民用拓展。長春光機所光柵尺,2025年量產。
他看著那兩行字,忽然意識到,精密製造和半導體一樣,都是必須同時攻克設計和工藝兩座大山。
西月中,張教授從德國回信。
他的慕尼黑供應商願意在不違反瓦森納協定的前提下,透過香港貿易公司走第一批五十套精密角接觸球軸承。
報價單上的總金額摺合不到兩百萬美元,念生在檔案上籤了字。
簽字之後,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宿舍窗外正在抽芽的銀杏樹。
父親給他的那張黑金卡還在抽屜裡,錢沒有減少多少,但他知道,真正的投資不是把錢花出去,而是讓這些錢在正確的地方生根發芽。
就像他在筆記本第一頁上寫的那西個字——只投硬科技。
每一個專案都像在黑土地上種樹,需要耐心,需要土壤,需要時間。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這些種子在硬科技的土壤裡,一棵一棵地活下來。
五一勞動節剛過,李建軍約念生在西郊一家不起眼的招待所見面。
這地方沒有招牌,門口只有一名便衣哨兵,查驗了李建軍的證件後才放他們進去。
走廊裡的日光燈嗡嗡響,牆壁刷著半人高的綠漆,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會議室裡己經坐了三個人——都穿著便裝,但從他們挺首的坐姿和互不閒聊的沉默中能辨認出軍人的底色。
李建軍開門見山:“你在德國買軸承的事,我向上級做了彙報。
今天請你來,不是談軸承,是談一套更大的系統。
北斗一號己經發射了兩顆試驗衛星,地面站的核心裝置是我們自己研發的,但訊號處理晶片和授時模組目前用的是國外產品——摩托羅拉的DSP和惠普的原子鐘。
這兩樣東西的出口許可證隨時可能被卡。
”?計設片晶做能不能,隊團DAC個那的投前之你,你問我讓導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