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把這些區別用國際資本聽得懂的語言說出來，讓他們自己去比較。”
八月中旬，廖念生飛抵北京。
大舅李援朝在復興門外大街的家中接待了他，同席的還有二舅李建國和大表哥李建軍。
舅媽包了餃子，但念生幾乎沒有動筷子。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加密電報放在餐桌上。
“香港金融管理局的外匯儲備在七月底還有將近七百億美元，相比泰國的三百七十億、菲律賓的一百二十億、印尼的二百三十億，我們的彈藥基數仍然是最充足的，經濟基本面在全球範圍內仍然是最好的之一。
港幣聯絡匯率不會放棄。
但索羅斯的彈藥也很充足，量子基金今年上半年的收益率己經超過百分之三十，他在全球對沖基金圈的號召力足夠組織一輪又一輪的協同攻擊。
香江需要內地金融市場在關鍵時刻公開發聲支援。”
大舅沒有看那份電報。
他只是用那雙依舊犀利如刀的眼睛看著念生，然後緩緩說出了三句話：“香江是中國的香江。
這句話不是外交辭令。中央政府在必要時刻會動用一切資源支援香港。你去香港的時候，把這句話也帶去。”
廖念生沒有再問。
他知道以中央政府的級別，“動用一切資源”這六個字不是輕易能說的。
他第二天一早就飛回香江，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了父親。
廖立文聽完之後沉默了好一陣，然後走到書桌前撥通了金融管理局局長任志剛的私人電話：“任生，北京的態度己經明確了。
我們的防守方案可以在這個基礎上重新搭建。”
九月初，恒生指數再度下跌，銀行股和地產股被國際對沖基金輪番做空。
港幣拆息在金融管理局干預下再次飆升至百分之二十以上，但港幣匯率紋絲不動。索羅斯的副手德魯肯米勒在紐約接受採訪時公開表示“港幣聯絡匯率制度不可持續”。
但同時量子基金在倫敦的拆借成本也在急劇上升——環球銀行聯合花旗、高盛和摩根士丹利在離岸市場上大量回收港幣流動性，把拆借利率推高到了讓空頭感到肉疼的水平。
九月中旬的一個深夜，廖念生在交易大廳盯完最後一筆港幣遠期合約的平倉資料，獨自走到中環碼頭。
維多利亞港的夜色一如既往地璀璨，對岸尖沙咀的霓虹燈在水面上倒映出碎金般的光影。
天星小輪己經停航，碼頭邊只有幾個釣魚的老人和一對年輕情侶。
他坐在海邊的石墩上，拿出手機撥通了蘇念在紐約的電話。
“香江現在怎麼樣？”她的聲音從太平洋彼岸傳來，清晰得像在隔壁房間。
“港幣還沒破，股市還在跌。索羅斯的第二波攻擊規模比第一波更大。
我們所有人都好幾天沒睡個整覺。
我爸在交易大廳裡放了張行軍床，他自己不用，被艾倫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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