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榮被她一本正經、急著辯解的模樣逗笑，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尖。
“好好好，爹地信你。”
他無奈妥協，看著自家女兒胸有成竹的模樣，心底早己默許了她的想法。
“我會安排人先去對接郭珍霓，洽談簽約事宜。
至於重慶那個新人肖戰，我不聽旁人轉述，我要親眼見過、考察過後，再最終做決定。”
糖糖一聽，眼睛瞬間亮得閃閃的，立刻用力點頭：
“好！”
——
正月初七，北京。
幸福小區。
屋裡暖氣燒得人發昏，郭珍霓在沙發裡窩了整整兩天。
那件鬆垮的灰色毛衣裹著她，頭髮亂糟糟地挽在腦後，臉色蠟黃，眼底一片青黑。
茶几上，《潛伏在黎明之前》的劇本大綱旁邊，放著半碗早就涼透了的泡麵。
手機螢幕亮著，是小冉剛發來的訊息，字裡行間透著急切：
“姐！王制片又催了！說今晚在‘天上人間’那邊的包廂，王總、李導都在，問你去不去？
說只要你露個面，陪幾位大哥喝兩杯，《潛伏》那女二就穩了，還能再給個明年年代劇的女一號！”
郭珍霓盯著那行字，尤其是“陪幾位大哥喝兩杯”這幾個字。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去？
去酒桌上賠笑，去被那群油膩的男人灌酒，去忍受那些不懷好意的手，去用尊嚴換一個角色？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冷、極嘲諷的弧度，從鼻腔裡重重哼出一聲：
“哼，不去。”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砸碎牙往肚裡咽的決絕。
“就算給我女一號，我也不去。就算……以後再也沒有戲拍，我也不會去。”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顫了一下。
再也沒有戲拍……
這幾個字像把鈍刀子，狠狠扎進她心窩裡最軟的地方。
她那麼愛演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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