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珍霓的眼眶猛地一酸。
原來，她那些咬著牙嚥下去的委屈，她那些砸碎牙往肚裡咽的堅持，並不是毫無意義的。
原來，真的有人在看，真的有人懂。
“半糖娛樂初建，不求規模，只求品質。”
張國榮的語氣依舊優雅，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也不喜圈中那些虛與委蛇的應酬，也不認同以犧牲演員尊嚴換取資源的做法。
我想做的，是給像你這樣真正熱愛表演的人，一個乾淨的舞臺。”
張國榮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鄭重。
“你是一塊還沒被完全雕琢的好玉。我想鄭重邀請你成為半糖娛樂的第二位簽約藝人。
條件，你可以開。只要是不違背原則的，我們都可以談。”
郭珍霓握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碗涼透的泡麵，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小冉發來的那條充滿逼迫意味的簡訊。
一邊是逼著她低頭、拿尊嚴換角色的泥沼；
另一邊，是神壇上的人向她伸出的、乾乾淨淨的手。
“我……”
她深吸了一口氣，拼命壓抑著喉嚨裡的哽咽。
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成年人，可尾音還是忍不住地發顫。
“張、張先生……您說的是真的嗎？”
“我從不拿演戲開玩笑。”
張國榮的聲音溫和而篤定。
“如果你願意，明天下午，來半糖娛樂的辦公室坐坐。帶上你的助理，或者朋友，一起來看看。
不用急著答覆，你可以親自感受一下，我們是不是你想象中的樣子。”
“好……好！我去！”
郭珍霓幾乎是脫口而出，生怕自己慢了一秒，這通電話就會像一場荒誕的夢一樣醒來。
“好，那我們明天見。”
張國榮輕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郭珍霓緩緩放下手機。
屋子裡依舊安靜，暖氣依舊燒得人發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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