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機，點開外賣軟體，指尖在幾家店之間來回滑動，最後選了一碗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加了一份清淡的青菜。
等著外賣的空檔，她也沒閒著。從櫃子裡翻出一貼補水面膜，撕開包裝，小心翼翼地貼在臉上。
面膜紙涼絲絲地貼著皮膚，舒服得她長舒了一口氣。
她靠在沙發裡，閉著眼，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鞭炮聲，心裡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一點點鬆了下來。
外賣到了。
她盤腿坐在茶几前，一邊看著那碗粥冒出的熱氣，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熱的粥滑過喉嚨，暖了胃，也暖了心。
她吃得慢，像是在品嚐什麼珍饈美味，把那一碗粥喝得乾乾淨淨，連一粒米都沒剩。
吃完飯，她把空碗收進廚房，又回到洗手間，對著鏡子把面膜揭下來。
拍了拍臉上剩餘精華，皮膚果然透亮了些，沒那麼晦暗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雖然眼底還有淡淡的青黑，但那股子死氣沉沉的勁兒己經沒了。
“睡吧，郭珍霓。”
她對著鏡子裡的女人低語，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好好睡一覺，明天……要精神點，不能給哥哥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這一躺下，那股子睏意反倒跑得無影無蹤了。
屋裡安靜得嚇人，只有空調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郭珍霓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腦子裡亂得像團麻。
她一遍遍回想剛才那通電話。
張國榮的聲音，溫潤的，沉靜的，帶著那種獨特的優雅。
“我從不拿演戲開玩笑。”
“你是一塊還沒被完全雕琢的好玉。”
“我想邀請你成為半糖的第二位簽約藝人。”
每一個字，都像帶著溫度，燙得她心口發顫。
是真的嗎？
還是她這兩天熬糊塗了，做的一場太過美好的夢？
萬一明天一早醒來，發現這通電話根本不存在，那半碗泡麵還在茶几上，小冉的訊息還在手機裡。
而她，依舊是那個沒人要的、在酒局和尊嚴之間掙扎的郭珍霓……
想到這，她猛地翻了個身，伸手摸向枕頭邊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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