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待陸忱州看完信後,石頭道,他再次快步追上前,與那男子來了個‘擦肩而過’,悄無聲息的將那信塞回了那男子的袖口,仍舊未引起那男子的察覺。
回到茶館後,石頭問陸忱州:“大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您還需要我做什麼?”
茶樓包廂內,陸忱州並未說話,他端坐在椅上,望著沉下來的暮色,面色平靜無波,彷彿剛剛看到的信的內容——那時刻監視的陰謀,並不關乎生死,只是平常的家書。
他緩緩抬手,為自己斟了一杯早已冷透的茶。“石頭,你做得已經夠多了,遠超我所託。此事至此,與你無關了。”他道。
那石頭還想再說什麼,被陸忱州止住。
“石頭,今夜,怕是會有……一場風波。你就穩住心神,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要出客棧房門一步。你明白了嗎?”
陸忱州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人拒絕的嚴厲。
石頭大抵也覺察到了什麼,他堅毅的雙目露出擔憂的神色。“大人……”
“我沒事。”
陸忱州笑道:“現在,快回客棧去,我……亦有其他重要之事要忙了。記得我剛說了什麼?”陸忱州再次問他。
石頭複述道:“不要出房門一步,我照顧好自己……”他顫抖著嘴片:“我記得了……”
*
傍晚時分。天色暗了下來。
當衛明軒將楓兒秘密帶至客棧的一間私密房間之時,出乎衛明軒意料的,是陸忱州的臉上卻沒有憤怒的、抑或是冰冷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上只有一層淡淡的不忍和痛惡的惋惜。
“明軒,公主殿下那邊無事吧?”陸忱州問衛明軒。
“公主陛下對臨時、秘密換客棧,是有一些疑惑。但好在最終同意了。石頭也已經轉移了,你大可放心。”
傍晚時分,待石頭回去後,衛明軒按照他們之前商議的方案,勸說曲長纓臨時換了一家客棧。
想到那時曲長纓的質疑,衛明軒嘆氣道:“殿下也是真心關心你。我找了好多借口,才算勉強敷衍過去,我說你一會便也會去那新換的客棧。說實話,有好幾次,我都想直接和殿下坦白了。”
陸忱州道:“明軒,暫時不要說——他們的目標若是我,我留在殿下身邊,只會將她至於危險之境。明軒,你現在就回去守護殿下,而這邊……”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作聲的楓兒,眼眸寒厲,帶著不由分說的冷絕:“我自會處理。”
*
衛明軒走後。
陸忱州閉上了眼睛。
燭光昏暗,他輕輕的圍著楓兒走動,似嘆、似審:“楓兒。是殿下待你,不好嗎?”
楓兒垂淚,肩膀微顫。“殿下待我……極好……”
“那你為何出賣公主?”
楓兒猛地抬起了頭。一雙汪汪的淚眼望了一眼陸忱州,但也只是一眼,她便再也不敢直視的那冷峻的雙目,她咬住了嘴片,只有雙唇仍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你還不說實話,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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