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權方被一劍封喉、屍身置於密室的訊息如最後一記喪鐘,狠狠撞碎了權傾朝野數十載的趙瑞鶴最後的心防。
這位昔日能在朝堂上一言定鼎的宰相,在親眼見到兒子冰涼僵硬的屍身時,瞬間被抽走了全部的脊樑與神魂。
他眼睛空洞的駭人,手指枯瘦如柴撫摸著兒子的臉龐,發出最後的嘶吼:
“誰殺的……誰殺的……!!是誰殺了我兒——!!”
但是,查了十幾日,卻仍一無所獲。趙權方身邊的心腹和所有的知情人,都已經死亡,一切的謎團,都掩埋進了那日的密室之中。
喪禮那日,趙府內外白幡飄搖,卻門庭冷落,與昔日車水馬龍的盛況形成慘烈對比。
趙瑞鶴那位素來頭腦不甚靈光的妻子在靈堂上終於崩潰,披頭散髮,捶胸頓足,哭嚎聲響徹府邸:“我弟弟才剛死沒多久,我侄子又被流放蠻荒……如今我兒……我兒更是慘死!天哪!我們趙家……這是要絕了啊!無人了!無人了!!”
她淒厲的哭喊像刀子一樣剮著在場所剩無幾的趙黨成員的心,更添幾分樹倒猢猻散的悲涼與惶懼。
趙瑞鶴身披重孝,直挺挺地跪在靈前,表面對妻子的哭嚎充耳不聞。但實際上——
他徹底豁出去了!
喪禮過後,趙瑞鶴決定押上最後的所有,發動他經營多年、視為最後底牌的軍事力量——策動被他視為絕對親信的侍衛親軍司西城指揮使鄭雲起,以其麾下兵馬,以“清君側、誅妖孽”為名,暗指曲長纓是霍亂朝綱的妖孽,欲要行逼宮造反之事!
然而,當他派出的心腹帶著他的親筆密令和許諾的滔天富貴,秘密潛入鄭雲起軍營時,鄭雲起早已有所防備。
中軍帳內,燈火通明。
鄭雲起看著被押到面前的信使,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的眼中已是一片沉痛與決絕。
隨即,他親自坐鎮,將趙瑞鶴的謀逆鐵證與自己這幾日整理好的趙氏部分罪狀一併密封,命絕對親信火速呈送御前。而後,他集結麾下將校,面向皇宮方向,單膝重重跪地,聲音鏗鏘如鐵,響徹營盤:
“未將鄭雲起,蒙陛下天恩,執掌京畿防務,唯知忠君衛國,掃除奸佞!趙瑞鶴老賊,世受國恩,卻不思報效,結黨營私,禍亂朝綱,今竟敢密謀造反,罪不容誅!末將與此等國賊誓不兩立!麾下將士,當以陛下之命是從,以社稷安穩為念!”
陽慶殿書房內,曲長霜把玩著那枚作為信物的趙傢俬印,聽著暗衛詳盡的稟報,唇角微微一動。
“陛下信重……還是我那位好皇姐……信重?”
他低聲自語,眼中幽光閃爍。
然而,無論鄭雲起此番表忠背後有幾分是出於曲長纓的回報,那謀逆的密信與往來證據,卻是實實在在、無可辯駁。
最終,曲長霜起身,淡淡道:“趙瑞鶴……念在其忠心為國這麼多年的份上……便……從輕發落。其他趙氏一族涉案者,依律嚴查,至於鄭雲起,暫留原職,以觀後效。”
這番話,明面上是“嚴查”,可一個“從輕發落”在先,聖意早已昭然。
*
而曲長纓卻管不了什麼曲長霜的所謂的“聖意”。
既然提到了“嚴查”,索性在趙瑞鶴陷入絕境之際,曲長纓在背後與平淵等老臣聯手發動的總攻,就緊盯著“嚴查”二字不放,將那調查以全面撒網之勢,迅雷疾風般全面展開!
不久後,平淵等人率先發難。
他振臂一呼,聯絡以喬木良為首的一批素來耿直、苦趙氏久矣的老臣,聯名上書,洋洋灑酒列出趙瑞鶴父子十大罪狀:結黨營私、賣官鬻爵、侵吞軍鈉、裡通外邦、構陷忠良、縱子行兇、僭越禮制、窺探宮禁、蓄養死士、意圖謀反……
。害要指直,據證實確有附都狀罪條條
。黨逆賊國的皮寢食能不恨、罵唾人人了間刻頃,氏趙的攀可不高第門、比無赫顯經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