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旬日之間,曾經盤根錯節、權傾朝野的趙氏一族,便在內外夾擊、周密部署的攻勢下土崩瓦解。
……
“今年的深秋,格外的冷啊……”
十月的正午。望著窗外紛揚而下的落葉,曲長纓對平淵淡淡道:“如何最終處置,是時候,讓我們的陛下……做出他自己的判斷了。”
平淵詢問:“殿下明日……可要親赴朝會?”
曲長纓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冰冷的弧度:“他不是下旨讓我‘靜心養胎’嗎?我何必去礙他的眼。況且……”她頓了頓,聲音冷冽如冰,“我也不想看見他的臉。”
平淵瞭然,沉穩頷首:“殿下不去也好。鳳體為重。一切自有老臣斡旋。明日早朝,我與三十七位官員已聯名備好奏章,必將趙氏罪狀、處置之議,明明白白呈於御前!我不信這般還不能徹底將趙氏降罪!”
曲長纓沒有立刻接話。她輕輕撫摸著圓潤的腹部,那裡面是她與陸忱州共有的骨血,是搏動不息的新生。這溫熱的生命律動,與她心中奔湧的冰冷權謀、以及對曲長霜那份近乎刺骨的失望與憤怒交織纏繞,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內耗。
“扳倒趙瑞鶴……不過是個開始。”
她閉上眼,指尖微微收緊。
黑暗中,那封字跡熟悉的認罪書再次浮現眼前,每一筆劃都如冷刃,刺破所有溫情脈脈的假象。陸忱州的名字,他被迫認下的“罪”,他獨自承受的所有的痛苦……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那至高無上的御座。
曲長霜……
她心中默唸:
即便忱州如今身軀殘存……那也不是因為你——曲長霜的仁慈,而是因為有陳運展等這些誓死為國的忠義之士。
但是……曲長霜……一人做事,一人擔。你種下的因,結出的果,終究要由你來嘗。
曲長纓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隨著趙氏家族的轟然傾塌,她最難的一步,也即將邁開。
曲長纓沉靜了一會。
不一會兒,待她睜開眼,眸底最後一絲游移已被碾碎,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清明。
此時,平淵已奏事完畢,正欲躬身告退。
“平大人,”曲長纓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神秘,“您能否……在殿內再多留片刻?”
平淵腳步一頓,回身望去。只見曲長纓端坐案後,面容被光影勾勒得愈發清晰,也愈發蒼白。她抬起眼望向他,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眸子裡,此刻竟翻湧著他從未見過的、近乎灼人的決絕光芒。
那光芒,讓他這歷經三朝的老臣,心頭也不由為之一凜。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彷彿每個字都重逾千斤:
“長纓,還有一件關乎國本、關乎大麴未來氣運的緊要之事,想要單獨與您商議。”
她微微停頓,目光甚至映出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此事千鈞之重,非比尋常。長纓深知其險,但……勢在必行。望大人能並助長纓,一同決斷。”
? ?我現在這對篇真的是又愛又痛了哈哈哈,因為大概也是“愛之深”吧。我連以前寫這篇時最喜歡的聽的周深的《春雪》都不敢聽了,感覺得了PTSD哈哈哈……(我以前覺得這篇和春雪那首歌得氛圍很配,所以經常寫文的時候聽這首哈哈哈,自我感覺吧)
……??謝謝。勵鼓的大很我了給是的真,票票的日每親親”秒石分石“謝例照舊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