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被她這一句懟得愣住了半秒，然後也笑了。
“我慫？我為了你連何書記都敢得罪，我慫？樂樂你說這話虧不虧心。”
“你得罪了嗎？你接了個電話就慫了，還叫得罪？”
“那我不是替你著想嗎！你到時候回了北京和人家好如初了，我落一個“挑撥人家兩口子關係”的名聲，我找誰說理去？”
康樂端起熱巧克力又喝了一口，奶油又沾了上嘴唇，她這回沒舔，就這麼帶著一圈白色的奶沫看著李澤：
“那你就跟他說，是我用刀架著你脖子讓你帶我來的。”
李澤盯著她嘴唇上那圈奶沫看了兩秒，嘆了口氣，從吧檯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你先把你臉上的東西擦擦，你說話的時候我真沒辦法認真聽。”
康樂接過紙巾擦了擦嘴，把紙巾揉成一團扔在吧檯上。
她偏頭看著窗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雪道，幾個穿熒光色雪服的人正從上面滑下來，姿勢利落，揚起一片雪霧。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曹揚還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問我你是不是在我這兒，我說是，然後他嗯了一聲就掛了。”
李澤聳了聳肩，“他就是確認一下你在哪兒。沒說要來接你，沒說要你回去。就是確認一下你安全。”
康樂“嗯”了一聲，手指搭在熱巧克力杯子的杯沿上，畫著圈。
李澤側頭看著她。
他認識康樂十幾年了，從她還是個小丫頭的時候就知道她這副表情。
杯子邊緣劃圈，不說話，不看人，擺出一副“我壓根沒在想任何事”的架勢，其實腦子裡翻江倒海。
“你手機還不開？”李澤問。
“不開。”
“你打算一輩子不開機？”
康樂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畫圈：“我還沒想好跟他說什麼。”
李澤沒有再追問。
他端起熱紅酒把最後一口喝完了，拍了拍吧檯站起來：“行，你慢慢想。我先去把板子擦了。
你呢，想好了就開機，沒想好就再滑一趟。外面的雪道又補了一層粉雪，下午人少，爽得很。”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康樂一眼。
康樂還坐在吧檯前面，手裡捧著那杯熱巧克力，嘴唇上又沾了一點奶油，這回她自己沒注意到，正望著窗外那條被陽光曬得亮晶晶的雪道出神。
李澤沒叫她，彎腰撈起自己的雪板推門出去了。
門合上的時候帶進來一陣冷風，吹得吧檯上的紙巾卷嘩啦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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