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裝精美的，緞帶扎著蝴蝶結的那種，跟他嘴裡那個被啃得亂七八糟的蘋果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把果籃往床頭櫃上一放，順勢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繼續咔嚓咔嚓地嚼蘋果。
何廷文靠在床頭看著他。
“來看病人自己先吃上了？”
“路上渴了。”
曹揚嚼完最後一口，把蘋果核精準地丟進牆角的垃圾桶裡，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再說了我給你帶了果籃，你自己不吃怪誰？”
何廷文沒接這話。
他看著曹揚靠在椅背上那個鬆散的姿態，等他開口。
曹揚也不急，扯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又掏出手機劃拉了兩下，才把目光重新抬起來。
臉上掛著一副“我有一件大事要跟你說但你得求我我才說”的表情。
“查到了。”曹揚把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又收回去，“人在日本呢。”
何廷文的眉毛動了一下。
極輕的幅度，但那根緊繃了快兩天的弦在眉梢那裡微微跳了一下。
“日本？”
“嗯。北海道。”曹揚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拖長了尾音。
“今天上午剛確認的，滑雪呢。住的酒店我查到了，登記名用的是那個李澤的。
私人飛機落札幌，然後去了二世古。那邊幾個雪場這幾天雪況特別好，她應該滑了不少趟了。”
何廷文的手指在被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馬上接話。
曹揚看著他那個表情，嘴角已經開始往上翹了。
他換了個姿勢，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用一種“我跟你說個特別精彩的八卦”的語氣又開口了：
“而且你知道嗎，她去的那家酒店是帶露天湯泉的，就是那種——旁邊是雪景，池子裡冒著熱氣，倆人一左一右泡著，小酒杯端著——”
曹揚說到這裡的時候配了一個極其浮誇的動作，兩隻手比劃了一個捧著酒杯的姿勢，又朝空氣裡虛虛碰了一下杯。
“雙人溫泉。浪漫吧？”
何廷文的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
他的目光落在曹揚臉上，眼睛瞇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了一點，像貓科動物被什麼東西勾起了警覺。
那根剛才只動了眉梢的弦現在整根繃起來了，從眉心一路拉到下巴。
曹揚看著他那個表情，自己先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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