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揚被這話逗得哈哈大笑，笑得椅子都跟著晃了晃。
“我這不是幫你測試一下你的心臟功能嘛。你看你，一聽雙人溫泉那個表情，比我看財務報表還嚴肅。何廷文，你是真完了。”
何廷文沒理他，端起床頭櫃上那杯已經涼了的水喝了一口，放下：“她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我沒問。”
曹揚說，“李澤說她手機關著，不接任何人電話。你要是想她回來，就得讓她自己想通了自己開機。我要是派人去把她拎回來，她那脾氣——”
曹揚比劃了一個火山噴發的手勢。
何廷文看著那個手勢，沉默了半晌，慢慢地點了一下頭。
他偏頭看著窗外，窗玻璃上映著他的側臉，輪廓在日光燈下顯得有些清瘦。
“別去打擾她。”他說，“讓她滑幾天吧。”
曹揚看著他那個樣子，收起了臉上的笑，正經了半秒：“你腿怎麼樣了？”
“能走了。”
“那就行。”曹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伸手從果籃裡又摸了一個蘋果，在衣服上蹭了兩下。
“我給你帶來那些水果你記得吃，別光擱那兒擺著。我先走了，下午還有個會。”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對了，你真不讓我去接她？”
何廷文搖了搖頭。
“你倒是沉得住氣。”
曹揚說了一句，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傳來他啃蘋果的咔嚓聲，越來越遠，最後被電梯門合上的聲音吞掉了。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何廷文偏頭看著床頭櫃上那個扎著緞帶的果籃，光線從窗外照進來，在玻璃紙上折出一小片亮斑。
他伸手摸到手機，螢幕亮著，乾乾淨淨的。
他看了兩秒，鎖了屏，把手機放回枕頭旁邊。
然後他伸手從果籃裡拿了一顆蘋果，用手背擦了擦，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脆的，甜的，汁水在舌尖上濺開，曹揚買的蘋果確實不錯。
劉敏來的時候沒提前打電話，也沒敲門。
她推開病房門的時候，何廷文正靠坐在床頭翻手機，右腿架在枕頭上，繃帶纏得整整齊齊。
他抬頭看到劉敏拎著一個保溫桶走進來，表情明顯從“等訊息”切換到了“意外”。
“媽？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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