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把兩個木盒子從紙袋裡端出來，捧在懷裡。
她往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康平，彷彿她爸隨時會衝過來搶。
“沒收。”她說。
康平手裡夾著那支剛剛點燃的雪茄，站在陽臺上，表情接近於“我閨女在搶我的雪茄而我居然無力反抗”的空洞。
“你憑什麼沒收？”
“憑我是你債主。”
“這個邏輯不成立。”
“成立不成立我說了算。”
康樂把兩個木盒子抱得更緊了，“反正東西在我手裡了，你別想了。”
康平看著她，忽然覺得特別氣又特別好笑。
他好歹是人物，平時在單位裡說一不二，回到家裡居然連一盒雪茄都保不住。
他夾著雪茄的右手微微發抖——氣的，但臉上卻繃出了一個介於苦笑和無奈之間的表情。
“康樂，”他的聲音努力保持威嚴，“這是何廷文給我的。”
“那就更不能給你了。”
康樂理直氣壯，“他送你的東西，不就是變相送給我的？何廷文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她說了一半噎住了，意識到這句話的歧義太大，“反正你別想要了！這屬於贓物。”
康樂頓了頓，“信不信我去舉報你收禮？”
康平笑了笑，“你去哪舉報？他叫我一聲爸，怎麼能叫收禮？”
她抱著兩個木盒子轉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
“放我房間！鎖起來！”
康平站在陽臺上，看著她毛茸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是“砰”的一聲關門響，然後隱約傳來康樂拉抽屜鎖櫃子的動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支剛點燃的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來。
煙霧在書房暖黃的燈光裡飄散。
行。至少還有一支。
他剛有這個念頭，走廊裡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康樂的腦袋從門縫裡探了進來，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他手裡的那支雪茄。
“還有一支！”她三步跨進來，伸手就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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