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還帶著凜冽，但手裡的雪茄燃得平穩，煙霧在風裡畫出柔和的弧線。
他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來，嘴角浮起了一個真切的、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笑容。
他想起剛才康樂那句“何廷文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搖了搖頭。
這小子。
用兩盒雪茄換情報，情報到手了，雪茄被他閨女沒收了，到頭來他什麼都沒損失，還讓康樂自己說出了“何廷文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這種話。
康平把雪茄舉到眼前，在燈光下端詳了一下燃燒的茄衣。
“何廷文，”他對著空氣說，“你可以啊。”
空氣沒有回答他。
客廳裡傳來康樂吃酒釀圓子的吸溜聲，阿姨在旁邊笑她“慢點慢點，別嗆到”。
康平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裡，靠在陽臺欄杆上，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
他忽然覺得，讓何廷文當他女婿，這筆賬算起來也不是完全虧。
至少雪茄這事，以後估計少不了。
康平笑了一聲，吐出一口煙。
白色煙霧在春夜裡散開，融進了遠處明明滅滅的萬家燈火。
第二天下班後周秘書開車把他送到家門口，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何廷文把柺杖靠在沙發扶手上，活動了一下腿，問：“康家那邊，你去了？”
“去了。”
周秘書如實彙報，“康部長在家，親自收的。他讓我帶話——“知道了，謝謝”。我去的時候沒有見到小樂。”
何廷文點了點頭，表情很淡，看不出什麼。
老丈人收了東西，還帶話說“知道了”。
那就意味著康平願意接這個茬。
至於康樂沒下樓——要麼是還在睡，要麼是康平沒告訴她何廷文派人來了。
不管哪種情況，人回來了就行。
周秘書走後，何廷文坐在沙發上，盯著面前茶几上那杯涼透的水，腦子裡轉了幾個回合。
康平說的“不著急”是一回事，他自己的身體狀況是另一回事。
但這兩件事在他心裡轉了兩圈之後，他得出一個結論——
得去。馬上。
康樂什麼人他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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