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院門口，何廷文自己拄著柺杖下了車。
小趙想扶，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他站在院門口，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
窗簾垂著，紋絲不動。
他推開院門，一步一步地走進去。
柺杖落在石板路上，發出“嗒、嗒”的聲響，節奏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然後他按了門鈴。
門鈴響了兩聲，沒有人開。
他又按了一次，還是沒有人開。
何廷文站在門口，等了大概十秒鐘，然後掏出手機，給康平發了條訊息：“爸，我到門口了。小樂在家嗎？”
訊息發出去不到二十秒，門開了。
康平站在門內，穿著一件格子家居服，表情介於“果然來了”和“你小子可真會挑時間”之間。
他側身讓何廷文進來，目光在他拄著柺杖的左腿上停了一下。
“你這腿沒好利索就往外跑？”
“好得差不多了。”
何廷文進門換鞋，彎腰的時候柺杖差點沒拄穩，康平伸手扶了一把。
何廷文直起身，朝康平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他往客廳方向看了一眼，又朝樓梯方向看了一眼。
康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然後清了清嗓子。
“小樂在樓上。她說——”
康平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原話，“她說“讓他走”。”
何廷文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早就猜到了。
要是康樂大開門歡迎他進來，他反而要懷疑裡面是不是有埋伏了。
“我能上去嗎？”他問。
康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樓梯。
康樂的房間在二樓右手邊第二間，他早上出門的時候還看見房門關著。
何廷文現在這個狀態上樓梯，二十多級臺階，得一拐一拐地跳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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