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我就得見你嗎？”
門裡傳來康樂的聲音，悶悶的，隔著門板聽不太清，但那股子擰巴勁兒隔著十米都能聞到。
“誰讓你來的？你腿都這樣了還跑來幹什麼？你是來碰瓷的吧？想訛我們家康平兩盒雪茄還不夠——”
“雪茄的事你也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給它沒收了！”
何廷文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康樂。”
“……幹嘛？”
“你開門。”
“不開。”
“那我在這兒站著。”
“你愛站站。”
何廷文真的在門口站住了。
他把柺杖調整了一個位置，靠在牆上，整個人立在她房門口，像一株長錯了地方的樹。
門裡面也沒什麼動靜，但何廷文知道康樂一定正趴在門板上聽。
過了大概一分鐘。
“你走了沒有？”康樂問。
“沒有。”
“你走不走？”
“不走。”
又安靜了二十秒。
門突然開了。
康樂站在門口，穿著那件何廷文在門縫裡看到的粉色兔子睡衣，頭髮沒梳。
她低頭看了一眼何廷文的腿，又抬起來看他。
何廷文靠在門框上，微微彎著腰，柺杖立在身側，額角還有剛才爬樓梯留下的薄汗。
“你腿疼不疼？”
何廷文看著她。
“疼。”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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