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在三秒鐘之內被她重新評估了一遍。
她的臉慢慢變了顏色——從白到紅，從紅到更紅。
“何廷文——”
“嗯？”
“你的腿——”
“癒合得差不多了。”
何廷文的語氣非常平淡，“醫生說可以慢慢承重了。柺杖是建議，不必須。”
“那你剛才上樓梯——”
“上樓梯確實費勁。”
“那你剛才蹲著差點摔了——”
“蹲著確實不穩。”
“那你現在——”
康樂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看他。
她的臉離他不到二十釐米，眼睛瞪得圓圓的，裡面翻湧著震驚、憤怒。
“你好了還來我家裝可憐？”
何廷文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站在康樂面前，被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忽然覺得自己的演技好像確實過了頭。
他不是故意裝的，但上樓梯的時候確實疼，蹲著的時候也確實不穩，但要說完全站不起來。
那確實誇張了。
康樂叉著腰，圍著他轉了一圈。
何廷文站在那裡，被她轉著圈打量，像一個被老師叫到講臺上演示作業的學生。
“你拄著柺杖按門鈴的時候——”
“那個是真的需要。”
“你爬樓梯的時候喘氣喘那麼大聲——”
“……二樓確實高。”
“你在我房間門口靠牆站著的時候——”
“那個——”
康樂站在他面前，叉著腰，仰著頭，臉上是一個“被我逮到了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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