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順著他的肩線流下來淌過胸腹，他沒管，伸手把康樂臉上粘著的溼頭髮撥到耳後。
康樂抬起眼看他。
眼眶還紅著，睫毛溼成一綹一綹的，熱水衝得她整張臉泛著粉。
她不說話，就那麼仰著臉看著他，乖巧得不像她。
何廷文把水關了，彎下腰把康樂橫抱起來放進浴缸裡。
熱水沒過她的肩膀，她整個人陷進去，只露出一顆腦袋浮在水面上。
何廷文跟著跨進去，水嘩地漫出來溢了半塊地磚，他在她對面坐下來，腿太長曲著膝蓋才能塞進浴缸裡。
康樂靠在浴缸壁上，熱水把她泡得渾身發軟，脖子上的紅痕在水汽裡淡了一些。
何廷文擠了點浴液在掌心搓開，伸手去撈她的胳膊。
康樂沒躲。
何廷文把泡沫塗在她小臂上，兩隻手掌合攏著她的胳膊從手腕慢慢往上搓到肩膀。
他的力道不輕不重，指腹帶著泡沫滑過皮膚的時候有點癢，康樂的手臂肌肉繃了一瞬又鬆開了。
他換到另一條胳膊，搓完又去撈她的腰。
手指碰到腰側軟肉的時候康樂猛地抖了一下。
何廷文感覺到了，他嘴角動了一下，手指沒停，沿著腰線往前面帶，指腹滑過肋骨的弧度，泡沫在皮膚上發出細微的咕嘰聲。
康樂的腰往裡縮了縮，但他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她另一側腰窩，把整個人固定住了。
“別動。”
“你碰我癢癢肉了。”康樂的聲音啞著，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
“哦，”何廷文面不改色，手指順著她腰側往上蹭了兩下，“這兒？”
康樂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從水裡彈了一下，水花濺起來潑到何廷文臉上。
她伸手去推他的手腕，何廷文沒松，另一隻手又去撈她的腳脖子。
“何廷文你敢——”
他已經握住了她左腳腳踝，拇指在她腳心正中央畫了個圈。
康樂嗷地一聲尖叫出來，整個人往後縮，腳蹬著浴缸壁想把自己的腳從他手裡抽出來。
何廷文攥著沒放，拇指又蹭了兩下，康樂笑得渾身抖，一邊笑一邊罵，水花被她蹬得濺了一浴室。
“何廷文你王八蛋——哈哈哈哈——鬆手——”
何廷文沒松，他看著康樂那張花了臉。
眼淚和笑混在一起，鼻子紅通通的，嘴角咧著，眼尾又往下耷拉著，也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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