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髮絲蹭到了他的下巴，癢癢的。
何廷文的呼吸頓了一下。
康樂沒有注意到。她正盯著螢幕上的照片，眉頭越皺越緊。
“這張我的臉好大...這張光線太暗了...這張我的表情好奇怪...何廷文你會不會拍照？你那個角度不對！你應該蹲下來，從下往上拍，顯腿長！一米五五就不能有腿了嗎？”
“你腿挺長的。”何廷文說。
康樂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那……那當然，”康樂把目光移開，“我比例好。”
她從何廷文手裡拿過手機，自己重新調了角度，蹲下來，從下往上對著自己拍了幾張。
拍完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把手機還給何廷文。
“看到沒？這個角度。以後給我拍照就用這個角度，記住了嗎？”
“記住了。”何廷文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照片。
何廷文鎖了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走走吧，”他說，“湖邊這條小路不錯。”
康樂點點頭，率先邁開了步子。
她走在前面，何廷文抱著花走在後面。湖邊的石板路窄窄的，只容兩個人並排，但康樂走在中間，何廷文就跟在她身後，大約一步的距離。
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前一後，大的那個影子包裹著小的那個，像是從同一個身體裡生長出來的。
身後的兩隻天鵝還在水面上依偎著，頸項交纏，偶爾發出低低的、像嘆息一樣的叫聲。
何廷文把花重新抱好，轉向她。
“康樂，”他說，“既然你說我們是合作伙伴。”
康樂轉過頭看著他，等著下文。
“那你今天吃也吃了，拍也拍了，花也定了，黑天鵝也抓了，是不是應該回個禮？”
康樂的警惕心立刻上線了。
她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了欄杆，用一種“你要幹嘛”的眼神瞪著何廷文。
“回什麼禮？我跟你講啊，我兜裡就五塊錢現金，坐地鐵回家都費勁！不對，這個點地鐵都快沒了。我打車都不夠起步價，我可沒錢給你買——”
話沒說完。
何廷文上前一步。
康樂的腦子短路了零點三秒。
何廷文的右手扣住了她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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