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排整齊的貓舍確實比旁邊的舊籠舍新很多，牆面刷了淡淡的米色。
每一間裡面都鋪了軟墊，水碗糧碗乾乾淨淨。
每一個小動物也都乾乾淨淨。
眼角沒有分泌物，毛髮也順滑。
“挺好。”康樂說。
“要不要進來看看？”
工作人員熱情地招呼她。
“你捐的那筆錢我們還給一批流浪貓做了絕育和疫苗，正好有幾隻昨天剛做完手術的，在裡屋養著恢復呢。”
康樂跟著他進去了。
裡屋暖和多了，一排籠子裡躺著幾隻剛做完手術的貓，有的還在睡，有的半睜著眼看了她一眼。
康樂站在其中一籠前面，裡面一隻橘色的貓正趴著舔爪子，舔了兩下又趴下了。
“這個長得挺像我們家瘦乾兒的。”康樂說。
“瘦乾兒？”
“我養的貓。”
康樂蹲下來，隔著籠子看那隻橘貓。
“也是流浪貓來著，我上個月把它從學校那窩裡撿回去的，現在胖了一圈了。”
工作人員笑了：“那隻貓遇見你算是命好。冬天流浪貓本來就難熬，小奶貓更難。你撿回去幾條小命呢。”
康樂蹲在籠子前面，手指隔著鐵欄伸進去，那隻橘貓湊過來聞了聞，然後伸舌頭舔了一下她的指尖。
康樂的睫毛顫了一下，嘴角彎起來。
她蹲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那些昨天晚上沒散乾淨的東西慢慢地落了下來，像灰塵被水衝過一樣，一點一點地沉底了。
工作人員去忙別的了，康樂一個人在裡屋待著，又看了幾隻貓，摸了摸幾隻膽子大的狗。
那隻黃狗被她摸了腦袋之後直接翻了個肚皮，四隻爪子蜷著，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你這肚皮也太不值錢了，小臭狗。”
康樂蹲著摸它的肚皮，“隨便來個人你就翻，萬一偷狗的怎麼辦？”
黃狗聽不懂她說什麼，但被摸得很舒服，瞇著眼睛呼嚕呼嚕地哼。
康樂在救助站待了大概一個多小時。
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冬天的陽光白晃晃的，照在院子裡的水泥地上。
她裹好圍巾，站門口深吸了一口冷空氣，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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