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會剝？”
“我不會。”康樂說著還把兩隻手攤開給他看，“你看，我手沒空，我在拿薯片。”
何廷文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拿起瓜子開始剝。
一顆一顆的，剝好了放在手心裡，康樂從他掌心裡捏起來丟進嘴裡，嚼得嘎嘣嘎嘣響，眼睛瞇起來。
窗外的雪還在下，比白天又大了些，窗臺上的積雪已經快頂到玻璃了。
天色暗下來，路燈早早地亮起來，暖黃色的光暈映在雪花上，每一片都亮晶晶的。
康樂嚼完最後一顆瓜子仁，拍了拍手，然後整個人往何廷文身上一靠，閉著眼嘟囔了一句：
“何廷文，明天也下雪吧。”
何廷文低頭看了看她，她閉著眼睛，嘴角沾著一小片薯片碎屑。
他伸手把那片碎屑拿掉，然後“嗯”了一聲。
雪真的下了一整夜。
大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擠進了被窩，縮在康樂腳邊睡成了一攤橘色的泥，呼嚕聲細細的，像一臺微型發動機。
康樂醒的時候覺得自己睡了這輩子最沉的一覺。
她翻了個身，伸了個懶腰，四肢舒展到最大幅度，腳趾頭在被子裡蹬了蹬，整個人從頭皮到腳趾尖都透著一股被徹底熨平了的舒坦。
昨天晚上那陣“助眠服務”的餘韻似乎還沒散乾淨，她渾身的骨頭都是酥的。
像是被人從裡到外仔仔細細地按摩了一遍。
何廷文側躺在她旁邊，手臂還搭在她腰上。
他已經醒了，正閉著眼假寐。
康樂湊過去看了看他的臉，睡著的時候眉眼都松著，比平時那副滴水不漏的樣子年輕了好幾歲。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
何廷文沒睜眼，但嘴角動了一下：“醒了？”
“醒了。”康樂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沙啞，但裡面的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何廷文，你昨天晚上那個服務不錯。”
何廷文的眼皮終於掀開了，看了她一眼。
“今天可以續費嗎？”
何廷文看著她那副剛睡醒就忙著討價還價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續費需要預約。”
“那我預約今天晚上。”
“晚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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