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概十分鐘，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
康樂在被窩裡拱了拱，伸出一隻手去摸手機，摸了兩下摸到了，縮回被窩裡接起來：“喂？”
電話那頭是一個溫和的女聲：
“您好，請問是康樂小姐嗎？我們是婚紗店，您之前留過諮詢資訊的。
今天店裡沒有其他客人預約，您方便的話可以過來看看婚紗、量尺寸，全程一對一服務，不會有人打擾。”
康樂在被窩裡“唔”了一聲，腦子還在半醒不醒的狀態。
“今天？”
“對，因為雪天嘛，客人都取消了預約，店裡現在很安靜。您要是方便的話——”
康樂把手機從耳邊挪開了一點點，偏頭看了一眼何廷文。
何廷文已經坐起來靠在床頭了，正低頭看手機，感覺到她的目光，抬眼看她。
康樂把手機拿回耳邊：“行，那我過去。不過我要帶個人。”
“您未婚夫是吧？當然可以，一起過來。”
“嗯，他也雪休在家。”
康樂說到“雪休”兩個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股刻意壓平的得意，像在說“我們家全放假了你們羨慕不羨慕”。
掛了電話之後康樂把手機往旁邊一扔，轉向何廷文：“婚紗店讓我去看婚紗，今天店裡沒別人。你跟我一起去。”
“我跟你去？你不是不想讓我看見你挑了什麼衣服嗎？”
“對啊，你是我未婚夫，你不去誰去？”
康樂理直氣壯，“再說了我之前不想讓你看，也是因為你沒空去，我自己安慰自己，現在你在家待著也無聊，出去轉轉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何廷文看了她一眼：“外面下雪。”
“下雪怎麼了？下雪就不能出門了？我們又不去遠的地方，就看看婚紗量個尺寸。”
何廷文看著她那副“我已經決定了你別想反對”的表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掀開被子下了床：
“行，一起去。幾點？”
“人家說隨時可以，咱們下午就去。”
康樂也蹦下床，跑進衣帽間開始翻衣服，嘴裡還在唸叨著，“我今天穿那件新毛衣吧，配那個灰色的大衣——”
她翻了一半忽然停住，探出半個身子看著何廷文：“何廷文你要不要也穿好看點？到時候說不定要拍照的。”
“我穿什麼不都是那樣。”
“那不一樣！你穿大衣和不穿大衣是兩個人。你穿大衣的時候比較像明星，不穿大衣的時候像——”
康樂想了想，“像下樓拿快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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