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還在下,路面上的雪積得很厚,康樂穿著雪地靴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她挽著何廷文的胳膊走出院子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三隻貓正擠在窗臺上,六隻眼睛隔著玻璃盯著他們,表情統一得像是商量好了。
康樂衝它們揮了揮手:“你們在家乖乖的。”
大白在窗臺上“喵”了一聲。
何廷文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康樂鑽進去坐好。
他繞到駕駛座的時候康樂已經掏出了手機,正對著車窗外面的雪拍影片,嘴裡還在配音:
“今天的雪還在下,我要去看婚紗了,何廷文陪我去的,你們看這個人——”
她把鏡頭對準何廷文,何廷文剛好拉開車門坐進來,看到鏡頭下意識偏了一下頭,康樂笑得整個車都在抖。
“你拍這個幹嘛?”何廷文發動了車。
“留紀念。”康樂把手機收起來,“以後老了翻出來看看,你當年年輕時候多帥。”
何廷文握著方向盤,嘴角彎了一下沒接話。
車緩緩滑出院子,碾過新雪,在路上留下兩條清晰的轍印。
窗外的雪花落在擋風玻璃上,被雨刮器掃開,又落新的。
康樂靠著椅背,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世界,偏頭看了一眼何廷文。
他在專心開車,側臉的線條在雪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分明。
她收回目光,嘴角翹著,伸手打開了車載音響。
音樂輕輕響起來,是一首老歌,調子溫暖又平緩,像這個冬天的早晨一樣。
康樂把座椅靠背往後調了一點,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
窗外的雪還在下,車在乾乾淨淨的白路上慢慢開著,副駕駛上的人嘴角翹著,心情好得不得了。
車拐進一條安靜的衚衕,在兩扇硃紅色的木門前停了下來。
門楣上沒有顯眼的招牌。
康樂下了車,仰頭看了看那扇門:“這裡面是婚紗店?”
“門口寫著呢。”
康樂仔細看了看那塊牌子,很小的字,嵌在深色的木紋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回頭衝何廷文挑了挑眉:“這也太低調了,我差點走過了。”
何廷文鎖了車,走過來站在她旁邊:“進去吧。”
推開門,迎面是一個小小的庭院,石板路被掃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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