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的，都是那種濃的，往眉心聚攏的那種。”
“那是皺眉。”
“那你長得就有點像在皺眉。”
何廷文低頭看了她一眼，康樂正仰著下巴看他，嘴角翹著，表情裡帶著那種“我就是故意說的你咬我啊”的得意。
他收回目光，伸手把她毯子往上拉了拉。
“這個女主角的頭髮好好看，”康樂又說，“波浪的那種，你看到沒？”
“看到了。”
“我也想要那種頭髮。”
“你頭髮現在是直的。”
“我知道，我可以去燙。”
“別燙，你頭髮容易分叉。”
康樂瞪了他一下：“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上次你燙完頭髮回來坐在沙發上梳了半個小時，跟我說“何廷文我頭髮要斷了”，我記得。”
康樂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何廷文說的確實是事實。
她上次燙完頭髮回來確實梳不掉那個結，最後氣得把梳子摔在了沙發上。
她哼了一聲，把臉重新靠回他肩膀上：“不理你了。”
過了五分鐘她又開口了：“何廷文，你看那個男演員是不是演過那個什麼——就是那個——我跟你說過的那部戰爭片——”
何廷文聽著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每句話都沒頭沒尾的，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他靠在沙發背上，手搭在她肩膀上，偶爾“嗯”一聲回應她，偶爾幫她續一杯溫水放在手邊。
窗外的雪一直在下，密密地落在玻璃上，又滑下去，又落新的。
康樂終於說累了。她閉著眼睛靠在他肩膀上，呼吸變得綿長，毯子下面的手還搭著他的手心。
“何廷文。”
“嗯。”
“你說這雪什麼時候停？”
“不知道。”
“我希望它多下幾天。”
“為什麼？”
“因為你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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