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麗貴妃有孕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後宮。
恭賀帝王的人絡繹不絕,但傳揚更廣的是戚貴妃因害怕,失手推了麗貴妃,被帝王懲處的事兒。
雖然不是故意,但人天然對孕婦有保護欲,輿論紛紛。
“一條狗就嚇破了膽,戚貴妃還不如幾歲孩童,單是禁足,也太輕了吧。”
“都說了是失手,讓你被瘋狗追試試?”
“再被瘋狗追,也不能推人啊,萬一流產了怎麼辦?那可是龍種,陛下登基至今,就這麼一個。”
“都沒生出來,誰知道是龍是蟲。”
“這話你也敢說,被聽見可是要坐大牢的,到時候別說你認識我,慢走不送。”
更有甚者,開始在酒樓茶肆編排戲碼——講的就是帝王帶著兩個妃子出行,一條瘋狗撲過來,一個妃子把另一個推倒在地,自己躲在皇帝懷裡瑟瑟發抖。
“父親,今日坊間流傳的盡是些……”戚叔白的臉色很難看。
那些戲裡,戚以棠全然成了丑角,格外膽小、自私、陰狠,為了保全自身,不擇手段。
“棠棠定然不會如此,多半是有人故意陷害。”
戚文遠也知道。
他這個女兒雖然腦子笨笨的,但沒有壞心思,不會故意害人。
也不是不相信失手一說,只是他那女兒,遇到點什麼跑得比猴兒還快,何必多此一舉?
寧霓裳則憂心旁的,“宮裡人心複雜,棠棠如今被禁足,會不會被人欺負?”
寧婉容道,“不會。”
眾人都看過去,寧婉容向來是個急性子,遇到什麼提刀就是幹,可以說戚以棠的智商大半都是遺傳她——屬於要腦子有美貌的型別。
可今天,卻出奇地鎮定,也沒有鬧著要進宮。
寧婉容:“沒有嚴懲,證明陛下相信棠棠是清白的。現在麗貴妃驚動胎氣,胎像不穩,禁足正好避其鋒芒,也免得太后和麗貴妃時時找茬。”
道理肯定是這麼個道理,但戚文遠忍不住道:“夫人今日怎麼……”
頓了頓,他改口,“跟從前大不一樣。”
夫妻幾十年,寧婉容用腳趾頭都知道他在想什麼,無外乎說她是猿人開化,長腦子了。
“戚文遠,你找打是不是!”
戚文遠熟練地閃躲,“夫人,是你曲解了為夫的意思,我什麼都沒說。”
寧婉容:“行了,最近咱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老三,管好家裡的下人,別亂嚼舌根子。靜儀也快臨盆了,老二,你好生照看著,別讓她為這些事煩心。”
戚仲珩應聲,“是。”
戚文遠給寧婉容按肩,“咱們這個家,果然說什麼都不能離了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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