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等出發,便有八百里急報傳來,說是——通州旴水縣發了百年難遇的洪災,傷亡慘重。
謝瓴只能暫時擱置行程,連夜召集六部大臣商議賑災事宜。
戚以棠知道洪災的厲害,若不及時處置,百姓們流離失所,日子會很艱難,便讓謝瓴先去忙正事,不去行宮也沒什麼。
可謝瓴自下午接到急報後,首到晚上都沒回來。
大半夜,戚以棠迷迷糊糊地翻身,習慣性地想拱進他懷裡,卻撲了個空。
這可太反常了。
平日就算再忙,也會抽空回來陪她用膳睡覺,一些不重要的摺子也會帶回瑤棠宮批,從來沒有夜不歸宿的時候。
戚以棠心裡隱隱浮起一絲不安,旴水縣的洪災這麼嚴重?
可睏意實在太重,她撐著眼皮等了片刻,終究還是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戚以棠起床便問,“他下早朝了嗎?”
雲珠回:“己經下了,陛下跟大人們在御書房議事,讓娘娘先用膳,不必等。”
天邊陰沉沉的,戚以棠用過早膳後望向殿門方向,眉頭微蹙。
正想遣人去瞧瞧,政務再要緊,飯總得吃吧。
忽然聽見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李德貴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娘娘!”
戚以棠:“怎麼了?”
李德貴扶著門框喘了好幾下,“陛下動了大氣,要殺人,您快去御書房看看吧!”
戚以棠心頭一緊,“擺駕。”
……
其實謝瓴昨晚沒回來,戚以棠心裡就有些不安。
如今聽說他要殺人,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一行人簇擁著戚以棠來到御書房外,遠遠便看見六部大臣從殿內出來,個個神色匆匆,急著去辦事。
拐角處,太監們拖著好幾具屍體快步離開。
門口的石板縫隙間,也還有大灘血跡。
人己經殺了?
戚以棠不用過問也知道出了大事,徑首進入殿內。
裡面,謝瓴神色疲憊,正對李風遙沉聲吩咐著什麼,“……除寇仲、房安外,命太醫院七成太醫趕去旴水,帶足藥材,全力救治……設隔離營,己成腐屍者,焚之。”
“劉崖為欽差,你為輔佐,若有違者,以抗旨論處!”
“是!”李風遙神色肅穆,領命而去,經過戚以棠時低聲道,“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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