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長時間不做那些粗活,手也慢慢養了回來。
指節的繭子褪了一些,指甲縫裡也沒了泥垢。
雖不說細膩,但也不會一眼就看出是個幹髒活累活的人。
換上新的棉衫後,竟也有幾分書生意氣的樣子。
起碼趙景文是這樣認為的。
他猜測夏芸禾應也是某個書院的學子,因為看談吐不像是不識字的人,言語間也有些見地。
只是因著這世道,家裡遭了難,才不得不顛沛流離。
他想著自己的近況,一路逃難,連書院的同窗都不知散去了何處,眼前這個年輕人既然也是讀書人,那就是難得的緣分。
“張賢弟也是愛書惜書之人,自可來選!”
趙景文笑著拍了拍夏芸禾的肩膀,
“我的書雖不算多,但雜七雜八什麼都有。
你若要看地理方誌,風俗人情,我那裡倒有幾本拿得出手的。
你跟我來,挑幾本閤眼的,看完再還我就是。”
他領著夏芸禾走到他們的騾車前,掀開簾子,車廂裡果然堆著好幾摞書,用油布裹著,外面又紮了幾道繩,保護得很仔細。
他解開繩子,把書一本一本地搬出來擺在車沿上,讓夏芸禾自己挑。
夏芸禾來到這個世界,都沒機會去這些賣筆墨紙硯的地方。
第一次進城是去平武縣賣鐲子,那時候只顧著辦正事,急得不得了。
第二次進扶安縣,那些店鋪早就關門大吉了,自然沒有機會接觸到這個時代的書籍。
夏芸禾連這個時代的字都認不全,很多時候是靠猜的。
她能讀個大概,但一寫就露怯。
此次想借書,一個是把這些字好好學一學,以後要是需要寫文書,留字據,總不能一首靠猜。
二來,也是可以多瞭解瞭解這個世界,看看這裡的地形,風俗,人情和歷史。
她蹲在車沿旁邊,一本一本地翻過去,遇到感興趣的就會多停一會兒。
趙景文見她挑得認真,也不催促,就站在旁邊等著,偶爾還給她介紹一下某本書的來歷。
最後夏芸禾挑了幾本適合現在讀的。
隨後,夏芸禾還拿出了一支木書籤作為答謝。
這也是夏芸禾開出來的小東西,像是某個博物館的聯名周邊。
本是一套,一共西支,梅蘭竹菊,每一支都雕得精細,還分別刻著不同的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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