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芸禾端著那碗分到手的水,往嘴邊送了一口,舌尖剛一碰到水面,她就愣住了。
這是空間裡的水!
雖然感覺混了一些井水的土味兒,但她天天喝,那味道她太熟悉了。
這碗水裡,絕對混入了大部分的空間水!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大堂姐。
夏芸苗坐在騾車上,一手端著一碗水,一手抱著嫻姐兒,嫻姐兒的小嘴湊在碗沿上,咕嘟咕嘟地喝著,喝得很急。
夏芸苗自己卻沒有喝,她端著碗,等嫻姐兒喝夠了,才把碗收回來,自己抿了一小口。
那個動作很尋常,跟任何一個當孃的人沒什麼兩樣,看不出任何破綻。
但夏芸禾心裡清楚,她空間裡出現的水,絕對和她有關係!
她壓下心裡的念頭,低頭喝自己的水。
那水確實比平時分到的水好喝多了,清甜解渴,一碗水灌下去,連身上的疲憊彷彿都散了幾分。
里長那邊己經開始召集人手了。
夏三富一邊啃著餅子,一邊小跑著過去,嘴裡塞得鼓鼓的,咽都來不及咽。
里長兒子夏大成也在那邊,他也把最後一口餅子塞進嘴裡,舔了舔手上的碎渣,湊上前去。
夏貴昌跟他們說了幾句話,指了幾個方向,又拍了拍夏大成的肩膀,像是在囑咐什麼。
不一會兒,幾個男人就沒了蹤影,朝著縣城的方向去了。
留下的人都在這兒等著。
太陽從頭頂慢慢往西偏,日頭沒那麼毒了,但空氣還是悶熱得厲害。
有人靠著石頭打盹,有人把孩子抱在懷裡哄著睡覺,有人低聲說話,有人乾脆就發呆。
夏芸禾也靠在石頭上,眯著眼睛,半睡半醒的,兩條腿終於能歇一歇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恐怕得差不多一個時辰,也許更長,太陽己經從西邊斜到了樹梢,影子拉得老長。
幾個男人終於回來了,灰頭土臉的,臉上還有些驚慌。
夏三富也抱著一個小孩,匆匆忙忙趕回來,那孩子趴在他肩膀上,兩條小胳膊圈著他的脖子,小臉埋在肩窩裡,一動不動。
夏三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到了跟前,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才首起身來,臉色發白,嘴唇都在哆嗦,聲音又急又啞:
“爹,爹,別歇了!快走!快走!”
老爺子拄著煙桿站起來:
“怎麼了?倉哥兒找著了?”
他看著夏三富懷裡那個孩子,正是夏滿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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