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喊，卻發不出聲。
他想閉上眼睛切斷視線，連眼皮都控制不了。
那股外來的力量像一盆冷水緩緩注進了他的容器裡，填滿了他的每一個縫隙，卻偏偏沒有碾壓他、摧毀他，只是佔了他的位置，然後開始“看”。
彷彿一個遊客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正饒有興致地打量周遭的一切。
主席臺上。
秦校長原本正在思考如何應對西大帝族的場面，他偏過頭，目光下意識落在姜帆身上，他想看看被老師收為弟子的小師弟，此時在想什麼。
秦校長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愣愣的看著姜帆。
他看到的姜帆，瞳孔深處泛起一層幽暗的光，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井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上浮。
他見過強者。
他本身就是強者。
但此刻他從姜帆那雙眼睛裡感受到的東西，完全超出了“強者”的範疇。
那種感覺，就像一隻螞蟻正忙著搬運食物，忽然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然後意識到自己正被某種遠比它龐大、遠比它古老的存在注視著。
那種存在不是“強”，而是“在”。
它就在那裡，亙古如此，你存不存在對它沒有任何影響，但它只是看你一眼，就讓你意識到自己有多麼渺小。
秦校長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姜帆古井無波的目光，從主席臺上每個人身上掠過。
那些便衣領導、在他眼裡和廣場地上的石板沒有任何區別。
他看向那個叫趙毅的帝族繼承人，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又移開了。
那種停頓裡沒有評估、沒有衡量，純粹的觀察一樣東西，眼中沒有任何情感。
接著是另外三位帝族後人，目光同樣掠過，同樣毫無波瀾地移開。
當目光掃向廣場中央那十個被選拔出來的學生時，眼中出現了絲絲波動。首到目光掠過沈靈。
那雙古井般的眼睛卻升起了層層漣漪。
“老秦！你怎麼了？”旁邊的領導注意到了秦校長的異樣，低聲喊了一句。
秦校長沒有回答。
他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著姜帆。
就在這時。
“噠。”
“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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