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點了點頭，沒有評價，沉默了兩三秒。
“其實，不管異能也好，武道也罷，還是其他學派的修煉之法，本沒有境界的區別。”
姜帆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本能地想要反駁。
因為不管是平常大家聊天時的隨口稱呼，還是系統對異獸實力的判定，甚至學院發的教材裡寫的，都清清楚楚地劃分了境界。
一階、二階、三階……每一階的特徵、標誌、提升方式，寫得明明白白，白紙黑字釘在紙面上。
怎麼到了錢老嘴裡，就成了“沒有區別”？
但他忍住了。
因為他知道，錢老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一定是有什麼道理在鋪墊。
果然，錢老沒有等他開口，而是繼續問道：“這些境界，你仔細想過沒有？它們有什麼共通性？”
姜帆愣住了。
共通性？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156的精神力讓他的腦子轉得比普通人快好幾倍。
但現在被錢老這麼一問，那些知識碎片在他腦子裡自動翻了起來，像有人把一盒散落的拼圖倒在了桌上。
覺醒、掌控、凝能、積累、淬體、凝核、化形、規則，他試著把這些詞並列放在一起看，然後慢慢地，一條線在他腦子裡浮現出來了。
“老師。”姜帆再次開口了。
聲音帶著一種不確信，”異能境界……好像是一個積累、使用、再積累、再使用的過程。“
”覺醒是積累，掌控是使用。凝能是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把它凝成更穩定的形態。
入階後的積累、淬體、凝核、化形、規則，也是一樣的道理，先攢夠本錢，然後拿本錢去換更高階的能力，再攢，再換。像一個……“
但錢老笑了，你說對了一半，另一半，我來說。”他往前走了一步，負手望向遠處那道正在變亮的天際線。
“入階前三境，覺醒、掌控、凝能。入階後七大境，積累、淬體、凝核、化形、規則、領域，本質上，就是兩件事，積累能量，運用能量。”
“如果說的複雜一點，積累能量、擴大容量、使用能量。”不管境界怎麼變，本質上就是做這三件事情。就像一條河，上游叫沱沱河，中游叫金沙江，下游叫其它江，名字不一樣，水還是那江水。”
錢老過身，目光落在姜帆臉上：“那我要教你的孕神道，本質上也沒有跳出這個框架。”
“但它的路徑不一樣。”
“傳統修煉，是把能量往身體裡灌，像往一個水缸裡倒水，水滿了就換更大的缸。”
“孕神道呢？它是在你體內種一顆種子，讓它自己生根、發芽、長成一棵樹。樹會自己從土壤和空氣裡吸取養分，不需要你一瓢一瓢地澆。”
姜帆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一幅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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