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走到他身邊，和他並排站在垛口後面，把菸袋往嘴裡一叼，斜睨了他一眼：“休息？你想得美。”
“你看城外那些材料，打癱的戰車有好幾十輛，飛機殘骸散得到處都是。”
“重炮聯隊的牽引車和火炮碎片全在公路兩側，打壞的步槍機槍堆得跟柴火垛似的，還有滿地的彈殼。”
“這些東西到時候都給你送到軍械庫去，夠你小子忙的了，還想休息？”
楊哲偏頭看了李雲龍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把目光轉回城外那些堆積如山的廢銅爛鐵上。
他的眼睛在夕陽下微微眯起來，聲音還是那種懶洋洋的調子，但話裡的底氣卻十足：“團長，您說的這個都不叫事。”
“我在修械所蹲了一年多，哪天不是跟廢銅爛鐵打交道？”
“戰車殘骸，飛機碎片，火炮零件，這些在我這兒都是好東西，比平時各團送來的破槍廢鐵值錢多了。”
“您把它們全拉回來，我照單全收，平安縣現在雖然穩了，但防禦體系才剛搭了個架子。”
“城牆修好了，機炮部署了，重炮陣地固定了，觀測氣球也有了，但這只是基礎配置。”
“還有城防工事最佳化，外圍預警系統完善，各陣地彈藥儲備標準制定，守城部隊輪換機制。”
“這些都需要慢慢打磨，慢慢來吧。”
趙剛也走了過來，把狙擊步槍背在肩上，雙手抱在胸前，站在李雲龍另一邊。
他偏頭看了楊哲一眼，又轉頭朝李雲龍笑著說：“老李，這小子還用你操心嗎？”
“你只管打仗，他管後勤，什麼時候他掉過鏈子？”
“從楊村到張家莊，從張家莊到平安縣，咱獨立團這些傢伙事不全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輕重機槍換裝，迫擊炮補充，自行火炮和西聯機炮的採購清單，不是，是組裝清單，哪次不是他提前把賬算得明明白白的？”
“我估計後面三個月的活，他自己都己經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你讓他休息他也不見得真的休息，只是累了這幾天，想偷個懶罷了。”
李雲龍把菸袋從嘴裡拔出來，在垛口磚上磕了兩下菸灰。
望著城外那片正在被戰士們清理的戰場，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轉過身，背靠著垛口，朝楊哲點了點頭：“也是。這小子從來不讓老子操心，什麼事情都提前想到前頭去了。”
“從蒼雲嶺那一門107毫米迫擊炮開始，到現在三十六門機炮，六門自行火炮，狙擊小組全部到位，每一步他自己都有主意。”
“老子操那些心幹什麼？”
他拍了拍楊哲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手掌按在肩膀上停了好一會兒，聲音裡難得地帶了幾分鄭重。
“那行吧，老子就等著你小子把平安縣城給老子打造成鐵桶，你說要讓它成為釘在晉西北的一顆釘子，老子信你。”
“等你把那些戰車飛機大炮的破銅爛鐵全回爐了，到時候拿出來什麼新玩意兒，別藏著掖著，先給老子過過眼癮！”
